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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番外 蜃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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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声:阿静……

旁边小太监轻轻推了他两下,认真叮嘱道:“赵王爷每至夜深,便会唤人送酒,你守在此处,小心伺候着。”

赵判官茫然应了,等小太监一走,果真继续守在原处,远远盯着赵静不放。

也不知望了多久,那白发青年忽然从袖中摸出一柄短笛,在唇下呜咽吹了一曲,那幽幽笛声凄怆入骨,仿佛这一路扬帆,走的是白雾茫茫的忘川路,寻的是生死不知的梦中人。

赵判官听他曲中满腹愁思,一颗心好似钝刀割肉。

好在那青年吹完这曲,就收起短笛,低声吩咐道:“拿酒来。”

赵杀左右看了看,并不知酒水放在何处,踟蹰了好一阵,终究是空着手,硬着头皮,蹑手蹑脚地凑上前去,立在赵静身后,替他拢了拢松松垮垮的披风。

那赵王爷浑身一震,满脸惊怒之色,猛地转过身,右手已扣住了防身袖箭的机括——可他忽然看清了赵杀那张脸。

赵杀老脸一红,低声唤了句:“阿静,是我。”

赵静身形微晃,仍像不能置信似的,呆呆看着他。

赵判官只好续道:“阿静,中元鬼市之后,你迟迟不醒,我只好进了你的梦。”

他说到此处,抬头看了看这海上月色,悄声问:“你做的是什么梦?”

赵静慢慢眨了眨眼睛,似乎终于回过神来,脸上多了两抹血色,松开袖箭机括,极轻地笑了一笑:“哥哥真是胡来……我这是极正经的一场梦,偏偏你穿成这样跑来找我。”

赵判官被他说到痛处,红着脸摘下头顶乌纱帽,和拂尘一并远远丢开。

可赵静仍是微微笑着,那双猫儿眼中仿佛是噙了冰冷眼泪,既像是春雨晨雾蒙蒙一片,又像是桃花瘴气晕染开来。

赵判官许久不曾被他这样打量,一张脸涨得通红,把赵静披风重新系了一遍,用力拍平了折痕,想到这诡丽梦境,忍不住又问了一遍:“阿静,你到底做了什么梦?连哥哥也不肯说?”

那赵静长睫轻颤,双目流情,人低低笑了好一会儿,总算如实相告:“我这次陪哥哥逛了鬼市,回来后多少有些消沈,勉强合了合眼,就梦见了许多年前的旧事。我那时讨了差事,乘船出海,想去海上找一找有没有仙山,山上有没有哥哥这样的仙人……哥哥知道的,我在人间,就这样蹉跎了几十年。”

赵静说到此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腮边却多了两道湿亮的泪痕,柔声道:“你看,我明明做的是这样正经的梦,偏偏哥哥来了。”

赵杀再一次见到他眼中含泪的模样,顿时鼻尖微酸,一腔肝胆柔能绕指,低低哄道:“阿静,都过去了。”

赵静闭了眼睛,自己缓了一阵,待他重新睁开双眼,脸色又好看了一些,双颊似胭脂轻扫,双眸似琥珀凝光,歪着头冲赵杀笑道:“哥哥,万一我过不去呢?”

赵判官明知这人生得一张无害面孔,极擅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过去已然栽过无数个跟头,可那又如何呢?

赵杀这样一想,人稍稍迟疑了一瞬,便往回小跑了十余步,而后转过头,冲赵静高声嘱咐道:“阿静,你不要看我,自己随便做点什么事,我们再来一遍。”

饶是赵静极有城府,这一下也是面露错愕之色,他慢慢背过身去,望着漆黑海水出神,过了一阵,才想到要掏出短笛,呜呜咽咽地吹了起来。

曲声过半时,他突然听见身后有人遥遥唤他:“阿静!”

赵静忙不迭回了头,一看便看见赵杀从远处冲他招了招手,嘴里高声道:“阿静,哥哥回来了!”

赵静听到此处,仍是有些糊涂,楞楞立在原地,直到赵判官一面喊他,一面大步走过来,解开背上不知从哪里偷来的粗布包袱,搁在船板上,装作衣锦还乡,嘴里嚷嚷着:“阿静,委屈你了,哥哥回来了。”

赵判官演得极为卖力,张开怀抱,反覆哄道:“哥哥再也不走了,多亏你找到了我,哥哥回来了。”

赵静愕然看着他,过了好一阵,才姿势僵硬地同赵杀搂在一块,人渐渐地明白过来,渐渐地听懂这满腹温柔,手上力气越来越重,指尖颤抖,抱得越来越紧。

赵判官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并没有想挣脱的意思,轻轻地说:“阿静,都过去了,真的。哥哥也舍不得你,我再也不走了。”

他好不容易从舱室中翻出一张破旧包袱皮,气喘吁吁地跑回甲板,提心吊胆演了这出敷衍荒诞的折子戏,幸好赵静并不嫌弃。明明人已说得口干舌燥,心中仍不放心,凑到赵静耳边小声叮嘱道:“你以后再梦到过去的事,都要记得,哥哥像这样回来了。”

赵静极用力地点了点头,又抱了一阵,才将额头抵在赵杀右肩。

赵判官此时颇有些唏嘘,双手搂着赵静,将他披风掖紧了,目光无意间一扫,看见缠绕在绞盘上的船锚铁索,身躯登时一僵,生怕激起谁的闲情逸致。

赵静发现赵杀肌肉绷紧,自赵判官肩上抬起头来,轻声问了句:“哥哥,怎么了?”

他额上恰好压出了一点红痕,冲淡了几分灼灼贵气,衬得面庞越发清秀无害,眉目可怜可爱。

可赵判官哪里敢说,硬着头皮牵住了赵静的手,只称风大浪急,将自家弟弟一路领下甲板。

等进了赵静那间富丽堂皇的舱房,赵杀又劝得赵静合眼小憩,自己盛满灯油,剪去烛泪,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直至夜深人静时分,他才敢微微动一动嘴皮,无声地问上一句:阿静打算何时醒呢?

随着巨舶一路逐浪前行,屋中灯焰如豆,赵判官眼皮渐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盹。

他这一觉睡去,依稀梦见海上风雨大作,舱室上下颠簸。

他梦见榻上的阿静赤足下了床榻,把斑斓锦被披在他身上,还悄悄亲了亲他脸颊,而后船外雨声更急,风声更烈,他家阿静腾身一跃,便化作直角无尾的恶蛟之形,虚虚蛟影从巨舶掠至海上,在半空中欢喜得来回腾转,吞吐云气,沐浴风雨,对着月光晒它的蛟珠。

仿佛有人刚刚哄过了它,叫它陈伤愈合,满腔快意作倾盆暴雨。

赵判官不由得想,这梦好生奇怪。

他眼睫不住颤震,勉力将双眼睁开一线,耳边雨声忽然停了,旋而白光一闪,床榻上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赵杀摇摇晃晃地撑着桌面,站起身来,硬是走到赵静床边探视。

他初初看时,只以为赵静沈沈睡着,气息匀长,方才都是荒诞怪梦;可一旦赵杀伸手去摸,便发现赵静长发衣衫都被雨水淋得透湿。

赵静见瞒不下去,忙睁了眼,握住了赵杀的手,微微笑道:“哥哥,怎么了?”

赵判官一腔闷火之中,夹杂着缱绻难言的心疼,狠狠训道:“出去淋了雨,也不换身衣服。”

赵静眸光一暗,笑意未消,刚要开口戏谑,就听见赵杀长长嘆了一口气:“阿静原本是……是真龙命格,都怪我。”

他当初背着阿静,在孽镜前自顾形影,背上孱弱蛟身不过儿臂粗细,头顶生着两点绒角,而方才梦中一瞥,却见蛟身延绵数丈,身躯粗长,已然长成。这原本是大喜之事……可阿静曾经是龙。

赵判官说到此处,眼前旧事幢幢,哪里还说得下去。

赵静怔怔看着他,也不知道想起了几分,半晌才含笑问道:“哥哥,你哄了我,也想我哄一哄你么?”

赵静这样说罢,似乎觉得有趣,一边笑出声来,一边拧了拧饱蘸雨水的衣袍,搂了赵杀入怀,人当真哄道:“就算命格再好,也只能享一世荣华富贵。哥哥拿了我一世富足,还我世世桃花,难道不是我占了便宜?”

饶是赵杀这样心如铁石的伟男子,也被他说得红了眼眶,许久才摇了摇头,黯然道:“哪有这样算的。”

赵静听得心头微酸,他扪心自问,只觉自己行事偏颇,亏欠哥哥极多,却是头一回知道哥哥也会同他一般胡思乱想,犹豫了一阵,终于按捺不住心头妄念,以一片矜贵自持之态劝道:“要是哥哥真觉得欠了我,不如再演半折戏哄我。我瞧哥哥现在身上穿的衣衫倒是有趣,不知叫什么名字?”

赵杀还未回过神来,愕然问了句:“什么?”

赵静仍是微微而笑,自己攥住了赵杀腰间的出宫令牌,翻转过来一看,将令牌上的名讳念了出来:“小豆子。”

赵判官如闷雷炸响,人惊怒交杂,全无章法地辩解道:“阿静,这是、这是蜃珠……是我为了进你的梦,莫名被安排的!”

赵静既然开了口,就开始寸步不让,柔声劝道:“既然是天意撮合,不如我接着演赵王爷,哥哥演这小豆子……只耽搁哥哥一夜。”

赵判官气得负了手,转身即走,人快步走到门口,又气愤难平地走了回来,坐在床沿呼呼喘着粗气。

赵静知道赵杀这便是答应了,嘴角笑意更深,胯下分身硬如热铁,只是他再如何欲火熏蒸,想试这房中妙趣,依旧舍不得有一丝慢待折辱这人。

他推开锦被,将一身湿衣除下,看赵杀双手紧攥成拳、死死闭着眼睛,忍不住俯身吻了吻赵判官的眼皮,然后才笑道:“小豆子,你也脱了衣服,好不好?”

赵判官气得打了个哆嗦,稍有踟蹰,就怒睁双眼,把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太监衣袍两下撕开,赤膊而立。

赵静忍不住笑道:“哥哥……小豆子现在力气变大了。”

说着,却弯腰把跌落的出宫令牌拾起,珍而重之地握在手里,小声道:“不知道这令牌能不能带出梦。”

赵杀想起他秘密锦盒里藏着的杯碟碗筷等琐碎珍藏,心中顿时一软,虽然还是怒目而立,拳头却微微松开了一些。

赵静看他脸上神色,又是一笑,往床里坐了坐,牵着赵判官坐到榻上,正正经经地演了下去:“小豆子,你我身份悬殊,几经波折才能相守,往后的朝朝暮暮,本王都会好好待你。”

赵判官气得薄唇紧抿,周身气势不怒而威,只是当他定定打量赵静时,左手却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去抚赵静满头白发。

赵静长睫一颤,而后才从容笑道:“嫌本王老了?”

赵杀知道自家弟弟为人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只好松开他头发,改为轻捏那人白嫩面颊。

赵静嘴角微翘,动手将赵判官绸裤也脱了,嘴里笑道:“在赵王府第一回见面,小豆子也是这样捏本王的脸,十分怜……咳,咳咳咳。”

他清贵华重、意气飞扬地说到此处,骤然发现无法将故事说圆,只得顺势捏了捏赵杀臀肉,佯怒道:“本王要罚你。”

赵判官看自家弟弟说得兴起,纵有千般无奈,也只得硬着头皮,装作八风不动。

赵静那双猫儿眼里被烛火照得盛满华光异彩,因着赵杀这一番无奈宠溺,好生亲了亲赵判官脸颊,而后才拿微凉手指缓缓插入那人后穴。

赵杀慌得一身肌肉贲起,将赵静那根指头用力夹紧,匆忙间以余光一扫,看到弟弟耳珠微红,又惊觉有些不妥,开始重重喘息,竭力敞开身躯,由他索取。

可这样一来一回,赵静越发耳廓泛红,一手继续开拓赵杀股道,一手将两人硬挺分身并在一处抵磨。

赵判官低头看时,只见赵静分身色泽极浅,浑如白玉雕成,形状却狰狞上翘,自己论粗论长都逊上一筹,难免变了脸色,伸手去挡。

赵静连忙哄道:“哥哥别气,我只想让你舒服。”

赵杀听见他换了称呼,眉头总算稍稍舒展,含糊怨道:“阿静,你难道想让……让哥哥叫你一声赵王爷?你我亲密无间,何必生生疏远了?”

赵静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心神沈醉,低声应道:“哥哥说得极是。”

赵杀还以为好不容易将弟弟哄回正路,人弯眉而笑,正想拿许多温柔待他,谁知赵静又将一指捅入甬道,两指并拢,在细嫩穴肉上摩挲片刻,便寻到一处微微鼓起的嫩肉,手指在上头重重一按,嘴里恭恭敬敬道:“哥哥,这样够不够亲密无间?”

赵判官登时两腿发颤,心魂飘忽,原本便充血硬挺的分身猛地颤了一颤,溢出一股清液。

赵静仍将自己滚烫肉刃和赵杀分身握在一处,间或敷衍地套弄两下,插在赵判官后穴的手指却是勤勤恳恳,不住抽送研磨。

等肉穴入口稍软,赵静就扶着上翘肉刃,稳稳顶入肉缝,一路将傲人肉刃挺至尽头,口中还不依不饶:“这样如何?哥哥,这样算不算亲密无间?”

赵判官已是眼尾发红,强忍呻吟。那肉刃来去凶狠,圆润头部屡屡磨过后穴要害之处,近百下重捣重磨,甬道之中被凿得渗出汁水,甫一抽动,便带起汩汩水声。

赵静听见这淫靡之声,嘴角噙笑,将肉刃抽离大半,仅在穴口处浅插浅送,不过片刻,赵判官便被撩拨得眼角湿润,嘴唇微张,不住粗声急喘,拿手指紧紧握着赵静手臂。

他握了好一阵,赵静才温声道:“哥哥,容阿静歇上一歇,可好?”

赵判官将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双颊通红,可他向来说不过这人。

赵静把落在唇边的乱发挽到耳后,低声笑道:“傻哥哥,你为什么会来寻我呢?”

说着,竟是又把分身往外抽出些许。

赵杀被他折腾得后庭微痒,柔软穴口被勃发肉刃撑满,淋漓汁水被堵在甬道当中。

当赵静再抽出两分,赵判官恍惚之际,终于忍不住死死绞紧了穴肉。

赵静被他绞得微微瞇了眼睛,唇色鲜红,片刻过后,才柔声问:“哥哥为什么会来寻我呢?阿静喜欢惹你动怒,喜欢看你落泪,不知真龙天命,只知睚眦心性……阿静有什么好?”

赵杀脑袋里还一片混沌,竭力箍紧后穴,可赵静那柄肉刃仍是抽了出来,红肿肉缝一时难以合拢,溢出一股股黏滑清液,淋漓淌至赵杀腿根。

赵判官失神之际,禁不住唤道:“阿静,阿静……”

赵静将双眼闭拢,隔了片刻,突然使劲一顶,粗硕肉刃将穴口撑得变了形状,猛地填满甬道,一路捅入肉穴深处。

赵杀眼前景色模糊,耳边嗡嗡作响,足足隔了半晌,人才勉强寻回神志,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洩了身,小腹上溅着点点白浊。

他软在榻上,手足无力,好一会儿才问:“阿静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赵静一双猫儿眼中,又开始微微泛红,水气迷蒙,他极轻地笑了:“哥哥,我心里全是你一人,这该如何是好?”

赵判官累得厉害,不住地喘气,仍握着赵静的手臂,认真哄道:“阿静,别怕,哥哥爱你。”

赵静得了他这句话,神色恍惚了一阵,而后才唇角微扬,歪头笑了,将赵杀分身抚弄得再度硬起,然后才开始肆意抽插。

等到赵静欲火最炽之时,赵杀亦是满身热汗,闷哼不止。

他曲起赵判官双腿,将肉刃用力顶入抽出,一下比一下更重,一回比一回更深,最后一撞,便将一股股滚烫白浊註入甬道深处。

赵判官被精水一烫,也颤抖地洩了出来,人像是被山精狐媚吸了精气,久久四肢无力,筋骨俱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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