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他禅位给一个孩子的时候,他的路就被自己堵死了。
“对不起。”景王真心实意地道歉。
“皇叔在反思?”皇帝“哈哈”冷笑了两声,“那么你就去闭门思过一个月吧!”
“臣遵旨。”景王起身,看了下摇摇欲坠的皇帝,说,“陛下,臣先送您回寝宫吧。”
皇帝走了两步,踉踉跄跄,他心知自己醉了,说:“也好,那有劳皇叔了。”
景王搀着皇帝陛下,像太监总管一样总是落后半步,将他扶到了寝宫。
他走的这大半年里,孩子的身量长了大半个头,刚好够他把下巴放在他头上温存,不过除非他不想要脑袋了,才会做出这种大不敬的事,景王立刻收了心。
该躯体是原主丢弃不要的空壳,在灵魂契约部过户到了他名下,所以他一进来,便感觉到身心合一,和轮回获得的身体没什么不同。弊端就是,肉身对他灵魂的束缚也很大,他无法逃脱五谷轮回,七情六欲。他这副身体自从去了边疆,就没开过荤,就好像在沙漠长途跋涉了八个月,一口水都没喝,饥渴难耐。
可他就要被软禁了,府里的通房小厮们经过了三茬王妃的洗礼,卖的卖走的走,一根毛也没剩下。
还是提前将弄玉公子接进府里吧,这一个月还好过些。
他以意识联系了七妖,让他去请弄玉公子。
他不怕请不来,他是差点做了皇帝的景王殿下,没人敢拂了他的面。
进了帝寝,景王吩咐了值班的小太监去御膳房要碗醒酒汤,然后把其他宫人都打发了出去,给皇帝铺好了床。
“好了,陛下,您先躺一会儿,一会儿就不晕了。”
“不嘛!爱妃,朕热!”
现在爱又独占鳌头,小皇帝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奈何龙袍太结实,撕了半天没撕掉,他又开始去撕景王蟒袍。
小皇帝的酒劲越来越大,景王一边躲着皇帝的魔爪,一边安抚他说:“陛下您乖乖在床上坐好,臣帮您宽衣解带。”
“宽衣解带,嘿嘿嘿!”小皇帝坐在了龙榻上,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爱妃快来,朕都等不及了!”
景王伏在他身侧,解着被他扯成死结的衣带,醉酒小皇帝手欠地拔下他面前的簪子,摘了玉冠,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剪刀,揪住他的发髻,“咔嚓”剪了下来。
景王琐碎的头发散落下来,参差不齐。
“哈哈哈哈!”小皇帝抚掌大笑。
景王无奈:“陛下,您又淘气了!”
皇帝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总会跟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登基之后,倒是从未有过了。
他解开了繁复的衣带,为他褪下了外袍搭在衣架上,皇帝突然说:“还是皇叔熟悉这龙袍结构!”
景王立刻跪了下来,他熟悉是因为先皇担心他半夜偷酒喝,总是拥他入寝,打小看宫人穿解多了。
他皇兄子嗣稀薄,他功不可没。
“哈哈哈,小叔叔你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小?”
哎!还不是被他的忽冷忽热折腾怕了。
太监总管曹源送来了醒酒汤,景王怎么哄皇帝都不喝,小皇帝把嘴一撅,“朕要皇叔喂我,就像你喂杨太妃一样!”
景王连忙捂住了小皇帝的嘴。
“老奴什么都没听到。”曹源捂着耳朵躬身退了出去。
杨太妃乃先帝的小秀女,一生也没得见天颜,反而在她豆蔻年华里遇到了同龄的景王殿下,那时候他还没有出宫建府,成日混迹在后宫,两个孩子正是思春的年纪,襄王有意,神女有情,春风玉露一相逢,化作了云雨几度。景王十五岁出宫建府,这段嫂嫂弟弟的感情便无疾而终。
他以为从没人知道这段往事,就算第一世小皇帝细数他的罪状时,也没把这项“祸乱后宫”的罪名加上。
小皇帝扒掉他的手,含混不清地嚷道:“小叔叔你喂我!不然我就把你和杨……唔……”
景王以唇封住了他的唇舌。
反正他醉了,醒来也不会记得这大不敬的罪过。
一碗醒酒汤大半都进了景王的肚子,小皇帝一会一个“小叔叔”,一会又一个“爱妃”,叫得好不混乱。
折腾完了小皇帝终于爬上了床,还不打算放过他:“小叔叔,你陪我躺!”
“好。”
景王规规矩矩地躺在龙榻外侧。
皇帝陛下小时候睡觉不老实,总是滚到床底下,那时候景王便充当他的床栏,只有景王在,他才能安安稳稳睡一觉,不用担心被摔醒。
“小叔叔,帝冕太重了,压的我脖子疼。”小皇帝把头埋在了他脖子上。
当初十岁的宋清下了朝便说:“小叔叔我不想当皇帝,这冕太重了。”
次日景王找城外的作坊给他做了顶空心假冕,平时就让他戴那顶假冕上朝。
那顶假冕在他第一世时,成为了“欺君”的罪证。
“清儿对不起。”景王将呓语的小皇帝搂进了怀里,小皇帝突然欺身而上……
“陛下……”
“爱妃你怎生的比朕还壮?”小皇帝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本就欲壑难填如今更加难受,生怕冲撞了皇帝,强忍着各种不适说:“陛下,臣是宋锦。”哽噺繓赽蛧
“锦妃啊,怎么还不脱衣服?”小皇帝还没长开的小手伸进了他衣襟里,捏起了一粒红樱桃兀自揉搓。
景王暗暗叫苦。
“臣……妾怀了身孕,不宜侍寝。”
“咦?一定是赵小高又搞错了,爱妃不要乱动,让朕抱抱便好。”
小皇帝趴在了他身上,一动也不动,不一会儿打着鼾睡着了。
景王一直提到心口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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