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来到苏白鹤面前,
“丹阳王有旨,请定安侯即刻入宫觐见!定安侯,请随老奴一同入宫吧。”
苏白鹤疑惑,印象中他与丹阳王并未有交集。
苏白鹤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塞到宦官手里,细声问他:
“公公,你可知丹阳王找我所为何事?”
宦官摇头,
“老奴不知,不过依老奴推断,丹阳王应该是有什么要事要与侯爷商量。”
要事?苏白鹤更疑惑了,他一个闲云野鹤不问政事的闲散之人,这丹阳王找他能有什么要事?
可千万别让他入朝为官什么的,他可没时间在这里耗着。
丹阳王如今担负监国之职,他的指令相当于圣旨了,可是推脱不掉的。
“谢公公提醒!请公公稍等片刻。”
苏白鹤来到任如意跟前,还没开口任如意便道:
“看来我要在府上多呆一日了,你去吧,我等你回来。”
“抱歉!你放心,答应送你出城我就一定会送你安全出城的。”
任如意点头,
“我相信!”
苏白鹤将六子叫过来,
“今天本是我师父宁老头出殡的日子,但是现在有突发情况,怕是赶不上了。如意,你可愿意代我去送我师傅一程?”
任如意点头,
“没问题!”
“谢谢!六子,带如意姑娘去宁府,若是有人问起如意姑娘的身份,就说···就说她是我未婚妻。”
苏白鹤看向任如意,任如意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不愿意。
“抱歉,冒昧了,我只是怕有人怀疑你的身份。”
“我明白!”
交代完这些事情,苏白鹤就跟着宦官上了马车,任如意也跟着六子去了宁府。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马车到了皇宫城门,需得下车进入皇城。
苏白鹤第一次踏入皇城,有被这里的气势给震撼到。
一路跟着宦官进入皇宫,弯弯绕绕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达一处偏殿,门口还有重兵把守。
“侯爷,您稍等片刻,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宦官进去,没多久就出来让他进去。
殿内装饰简单,倒不像想象中那般豪华,可见宫中有在裁减用度,看来这后宫之主倒是个懂事的。
丹阳王比苏白鹤想象中的要年轻许多,看上去与自己差不多大,不过到底是出身皇室,王者气派倒是十足。
“安定侯苏白鹤,参见丹阳王殿下!”
“免礼!”
丹阳王打量着苏白鹤,良久才道:
“百闻不如一见,安定侯果然如传说中那般气度不凡!”
苏白鹤一脸懵X,传说?他吗?都是些什么传说呀?
丹阳王直入主题,问他:
“你可知天门关之战,我军为何大败于安军,你父亲又是如何战死的?”
苏白鹤摇头,这些他哪里知道?
“圣上听信小人谗言,擅自改变作战计划,只为逞一时之快,以为这样就能彰显他天子之风。
你父亲冒死力劝,被皇上杖责二十大板,第二天还要身披铠甲上战场,最后也是为了保护皇上才被乱箭射中。”
苏白鹤气愤至极,但是丹阳王与他说这些肯定不会只是为了告诉他而告诉他,定是有其他目的。
“殿下,您有话不妨直说。”
苏白鹤也不想与他拐弯抹角,丹阳王反倒欣赏这样的性子。
“爽快!那孤就直说了。如今圣上被扣在安国人手中,安帝叫人带来消息,说只要梧国愿意拿出十万两黄金便可放人,而迎帝使必须得是皇子至尊。”
“安帝此计卑鄙,他知道圣上在他们手上,我们只能按他们的要求行事。若是彼时十万两到手他们却不放人,又可以用圣上与皇子两位人质来做要挟,难道咱们大梧只能听之任之?”
“不错,这也正是孤所担心的。”
丹阳王只是苏白鹤,苏白鹤也直视着他,两人眼神交流,一个输出一个读取。
苏白鹤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野心,也终于明白丹阳王教自己来的用意了。
都已经做到了监国执政的位置,离那把龙椅就只差一部,谁还愿意退步?
不用明说,苏白鹤也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于是拱手道:
“一切听从殿下吩咐!”
反正他是要刺杀梧帝的,有人帮忙铺路总比一个人勇闯安国要好。
丹阳王愈发地欣赏苏白鹤了,
“很好,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明日朝会,孤便与大臣们商量迎帝之事,不管是谁来当这个迎帝使,你都是位居二品的护卫将军,负责迎帝使的安全。”
丹阳王突然靠近,在他耳旁轻声说道:
“等见到圣上,最好先让他写下一封传位诏书···”
苏白鹤会意,
“明白!”
丹阳王对苏白鹤的表现相当满意,从案桌上的匣子里拿出一块令牌,
“这是孤的令牌,持此令牌,不管是皇宫还是大梧各处城门,都可畅通无阻。”
“谢殿下!”
事情谈完,丹阳王留苏白鹤在宫里吃饭,饭后又抓着他聊了许久关于他游历的事情。
苏白鹤一通胡编乱造蒙混过去,从殿内退出来时已经很晚了。
临走之前苏白鹤问丹阳王关于自己都有什么传说,结果竟然是那晚当众让赵季吃亏的事。
如今外面都在传定安侯府后继有人,祖上世代骁勇,就连如此佛系的小侯爷都威猛无比等等。
难怪丹阳王选中他来完成这么重要的任务。
另一边,任如意跟六子来到宁府,遇到了宁府的主人宁远舟,也就是六道堂前任堂主。
他原本就是被赵季陷害入的狱,后又被他弄去参了军,成了军队的火头工。
前几日在与安军的一场战役中,他被人从后背暗算中了箭,想将计就计,以假死的方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从此逍遥快活。
没曾想得知了老堂主的死讯,便悄悄回了都城,被六道堂的人发现了踪迹。
而就在昨晚,赵季带人闯入宁府,以杀元禄为由逼的宁远舟现了身。
此番找他不是为了要杀他,而是章松想要找他,赵季也是奉命行事。
然则赵季在灵堂嚣张狂妄,丝毫不尊重死者,新仇旧恨一起算,宁远舟直接将其给杀了。
一同前来的六道堂众人以前也都是宁远舟的手下,自赵季上位以来大家对他的行径本就多有不满,所以大家也就瞒下了此时,对外只是说赵季出城追杀朱衣卫去了。
宁远舟从元禄口中得知了苏白鹤的事情,以为今天可以与义父口中的徒弟一起送他一程,没想到来的是他的未婚妻。
宋老头后事处理妥当之后,宁远舟交给任如意一个盒子,
“这里面是义父毕生所学,他老人交代过,等有朝一日他不在了,让我一定把这些东西交给苏白鹤。他自己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就留给子孙后代也行。”
任如意接过盒子,带着东西跟六子一同回了侯府,两人在门口正好碰上刚从皇宫回来的苏白鹤。
“侯爷,丹阳王殿下叫你去干什么呀?”
六子这一天都在担心自家主子在皇宫会不会有危险,现在见人回来,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手上拿的什么?”
“宁远舟给的,说是你师傅留给你的。”
任如意说道,苏白鹤诧异,
“宁远舟?他不是去了军营吗?”
这些事情宁远舟没有告诉任如意跟六子,也没必要说。
不过任如意作为朱衣卫梧都分部的成员之一,这事儿她还是知道的。
“管他怎么回来的,反正东西给你带回来了,你自己收着便是。”
任如意发现有几个人站在不远处朝这边看,走到苏白鹤跟前小声道:
“你被人盯上了。”
苏白鹤诧异,回头去看,的确有几个人盯着这边,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地盯着。
“知道是什么人要盯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