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姐说得对,我们女子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收到别人的尊敬,并非一定要依靠男人。
杜长史,今日你与宁大人在没有与孤商量的情况下擅自提出要如意姐去见长庆侯,孤对此事甚为不满。
你们要记住,孤是迎帝使,你们做任何决策都必须要先得到孤的同意才行,知道了吗?”
杨盈王者之气外露,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同杜长史一起恭敬道:
“谨遵殿下之令!”
此时孙朗过来通知众人,李同光带着重礼起前来,说是为昨天的失态特意来道歉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冲着任如意来的。
“我去见他。”
杨盈开口,任如意说道:
“不妥!昨日你都起不来床,今天精神头就这么好,恐怕他会起疑心。还是由我去见他吧,于十三,帮我化妆。”
“好嘞,我一定把你画的漂漂亮亮的。”
房间内,于十三给任如意化好妆传来,苏白鹤进去,对准备出门的任如意说道:
“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我能应付他。”
“我知道,但你现在不是怀孕了吗,我担心时间长了你会感到不适。”
任如意摸着肚子,笑道:
“你瞧我这记性,没有反应的时候我都忘了怀孕这事儿。”
苏白鹤点了下她的鼻子,笑道:
“你呀,老早就说要生小宝宝,我看你压根就没做好准备嘛。你说就你这粗心的样儿,我还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行事。”
任如意柔声撒娇道:
“好啦,这孩子来得突然,你就给我一点点时间适应一下嘛。”
她这样子秒回当初在拾遗府初见她时的模样,明知道她是装的,却还是心动不已。
“如意,你可不能对其他男子这样。”
“为什么?”
“你说呢?”
她这属于是明知故问了,苏白鹤没有回答,而是拉着她的手去了去前厅。
还没到正厅,远远就听见李同光与杜长史在争辩着什么。
“我国国主不日南征,是以让本侯传话,希望礼王七日之内到达安都。”
“七日之内,这怎么可能?殿下的身体目前还经不起长途颠簸。”
“殿下他若是故意拖延,只怕无福觐见圣上,到时候只能委屈他与贵国国主一起,在安都多做几天客了。”
“侯爷,你们这是强人所难,我家殿下他······”
“杜长史!”
任如意人未到声先到,打断了杜长史的话。
苏白鹤随着她一同进来,对杜长史道:
“杜长史,你先下去吧。”
杜长史行礼退下,接着对李同光道:
“长庆侯,若是贵国国主没时间等我们,那我们等殿下身体好了就回去。以后贵国若是还有和谈的意向,到时候再说。”
李同光一双眼睛长在了任如意的身上,压根没心思跟苏白鹤聊正事,
“这个等会儿再说。”
转而走到已经坐下了的任如意面前,换了种语气说道:
“师父,您怎么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白鹤挡在他面前,
“长庆侯,请你看清楚,这是我们大梧的湖阳郡主,不是你师父!”
李同光前一秒还是张笑脸,此刻又是一副冷峻面孔,
“是与不是,本侯自会判断,用不着定安侯你来提醒。本侯有要事想与湖阳郡主单独商量,能否回避一下?”
苏白鹤正要拒绝,任如意先开了口,
“可以!”
苏白鹤看向她,任如意微微点头示意。
李同光性子傲慢,也就对任如意态度好点。为了不影响两房的谈判,苏白鹤也只能顺着她的意。
“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苏白鹤小声叮嘱,任如意点头。
两人话语间透着暧昧,说明关系不一般,李同光看你这这一幕醋意大发,双手紧紧攥着。
等苏白鹤离开之后他他又换上笑脸,
“师父,这附近的朱衣卫都被我支开了,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您可以跟我相认了吧?”
他猜想任如意应该是潜伏在梧国使团里面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在旁人在场的情况下才不好与他相认的。
任如意一字一句道:
“长庆侯,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师傅。”
幻想又被无情打破,李同光心里在滴血。
“师父,您别这么狠心好不好,鹫儿好想您。您不记得以前了吗,我们在演武场上的时候,您教我习武,我们每天都在那里呆上好几个时辰。您知道吗,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快乐的日子。”
任如意也想起了那段时光,那又何尝不是她作为任辛时期美好的一段时光,那时候昭节皇后还在。
“好,如果你非要认定我是你师傅,也不是不行,但你能不能先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任如意态度是没有昨天那般冷淡了,但言外之意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李同光内心很是失落。
等他坐好,任如意开始说正事,
“定安侯刚才说回梧都的话只不过是负气的话,贵国国主限使团七日之内到达安都,不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
实话跟你说,我大梧朝中大多数对礼王入安迎帝的决策是持反对态度的,更何况本就有问鼎九五至尊的丹阳王。圣上若是回不去,他就能顺理成章坐上那把龙椅,所以能不能迎回梧帝对使团来说并不是非要做的事情。换句话来说,使团迎不回圣上更好。”
任如意讲起梧国的政事条理分明,这跟昔日只管完成任务别的一概不问的任辛有很大的差别。
李同光内心失落不已,任如意不是任辛这对他来说太残酷了。
“可这又干本侯何事?”
任如意回道:
“侯爷这就明知故问了。据我所知,后也这几年虽得贵国国主重用,却一直被河东王洛西王所不喜,无论以后这二位谁登上皇位,只怕侯爷都如坐针毡吧!不知这两王中,侯爷更想要拉拢谁呢?”
李同光是个有野心的人,在听到任如意说起自己现在在朝中的处境,倒是把任如意是否是任辛这件事情给暂时放下了。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任如意继续道:
“若是侯爷愿意,我等援助你将盗匪之事推到你不喜欢的另一位皇子身上,如此一来,侯爷便可将这份大礼作为自己日后的晋升之阶了。”
李同光有些心动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副不屑的态度道:
“郡主好心计,可区区这点甜头,还不足以叫本侯同意与你们合作。”
虽然没有立即同意,但没有当场拒绝就说明还有谈判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