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如意拿出一张地图,走到李同光面前说道:
“那再加上这云、勉两城呢?据我所知,你还并无实封之地,若侯爷愿助我礼王弟平安迎回圣上,我大梧愿用这两城遥祝侯爷位极人臣。”
李同光吃惊,没想到梧国为了拉拢他竟然花这么大手笔,两座城池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安帝耗费几万兵力钱财无数打了好几个月的仗才拿下梧国三座城池,自己现在只要答应与梧国使团合作,助他们迎回自己的皇帝就能轻轻松松得到两城,还能借助他们之手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力,如此划算的交易他怎能不心动。
不过心动归心动,却也有着不可忽视的风险,需要仔细考量一番才行。
“郡主未免太高看本侯了,本侯只不过是一个面首之······”
他下意识把任如意当成了任辛,本来想说自己是面首之子,不过随即有改了口,
“我只不过是一个草莽武将,哪有什么通天之志?”
任如意回道:
“可安梧两国的开国之君,不也是小小的武将出身吗?我相信侯爷有这个野心,也有这个胆量去争取。”
李同光内心五味杂陈,眼前的女子长着跟任辛一样的脸,言谈举止却有着天壤之别。
他难过这个人可能真的不是任辛,又庆幸能够遇到与任辛长相相似的人。
世界之大,能够被他遇见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
即便这人不是任辛,那留一个替代之人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本侯若是愿意答应你,郡主能否答应本侯一件事情?”
“后也不妨直言!”
“请郡主回座。”
任如意按照他说的回到座位上,李同光又让她闭上眼睛,她也照做了。
接着,李同光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她脚边,脑袋靠在她的腿上,诉说着对她的思念。
“师父,鹫儿真的很后悔,那天不该跟您闹别扭。明知道您就是去长公主府见我,我还躲在街角不出来。天牢的火那么大,您疼吗?师父,鹫儿真的好想您,想的心都要碎了!
我一次次跳进您带我去的那个寒泉,我每次都想死在那儿,因为这样,我就能早点见到您了。”
闻及此处,当年两人分开时的场景一一浮现。
当初,任如意接到了任务要去褚国,便与李同光说自己要离开。
李同光自小就亲情淡薄,任如意是他唯一的感情寄托者。当他听到任如意要离开时害怕不已,担心任如意就这样丢下他不管了,就跟她闹起了别扭,以至于任如意离开之前想再见他一面,他却因为害怕离别而躲着没见,却没想到那时最后一次机会。
任如意心中有些心疼,她知道李同光一直很依赖自己,也知道他内心的孤独。她想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是不能。
等在门外的苏白鹤一直在听着里面两人的对话,察觉到了李同光对任如意的感情不单纯,不过并没有多意外。
任如意很有人格魅力,别说是在这男尊女卑的古代了,就是放到提倡男女平等的后世,也是非常有魅力的存在。
“侯爷,可以了吗?”
李同光趴在任如意的而腿上将近半个时辰了,任如意终于开了口。
李同光险些睡着了,闻言睁开了眼睛,抬头看着任如意毫无波澜的脸,低声问道:
“师父,您还不认鹫儿吗?”
任如意起身躲避他的眼神,背对着他冷声道:
“侯爷,我再强调一次,我真的不是你师傅。不过你对你师父的感情还挺让我感动的,你若是同意我刚才的提议,我倒是也不介意收你做徒弟。”
任如意轻描淡写说出这样的话深深刺痛了李同光的内心,气急之下抓着她的手腕咬牙切齿道:
“不许你这样侮辱我跟我师父的关系!”
“你放手!”
任如意怒道。
李同光不肯,
“我告诉你,没有人能替代我师父,就算你们长着同一张脸,那也不行!”
苏白鹤察觉到里面起了争执,本来想进来解围,却听见任如意说道:
“是吗?那就麻烦长庆侯你,以后不要再把我认成你师傅!”
任如意声音洪亮,气场丝毫不输李同光。
苏白鹤没有进去干扰,继续在外面候着。
李同光看着任如意愤怒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便放开了她的手,道歉道:
“抱歉,是本侯失态了,还望郡主莫要怪罪!”
任如意冷笑:
“无妨,侯爷也不是第一次失态了。我已经按照侯爷做希望的做了,那就请侯爷接下来能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了。我刚才的提议对咱们双方都有好处,个中的利益想必侯爷也很清楚。回去好好考虑,我等你的好消息。”
李同光下意识回了一句,
“是!”
这是多年来他对任辛养成的听话的习惯,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任如意嘴角微勾,看似嘲笑,实则欣慰与感动。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子对她的态度从来没变过。
“郡主,本侯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告辞!”
李同光出来,在门口看见苏白鹤,问他:
“定安侯,可否告知本侯你与郡主的关系?”
苏白鹤回道:
“这是我们的私事,好像与长庆侯无关吧!”
“我们?”
这个词又刺激到了李同光,苏白鹤冷笑,
“不然呢?”
没有明说,但是言语中已经透露了他与任如意的关系密切。
李同光气愤离开,上了车就吩咐朱殷去查清苏白鹤与任如意的关系。
任如意出来问苏白鹤,
“你干嘛不跟他说实话?”
苏白鹤回答:
“这小子对你的感情不单纯,万一知道了我们是夫妻,恐怕会影响双方的合作。”
任如意没听明白,
“我们是夫妻为什么会影响到双方的合作?”
李同光对她的一些列过激反应她只当是徒弟见到了师父的那种激动,并没有联想到别的层面上。
苏白鹤提醒,
“难道你没有发现李同光对你的感情不是简单的师徒之情吗?”
任如意蹙眉,苏白鹤无奈一笑,
“之前看你对我的攻击还以为你是个情场高手呢,没想到对男女之情竟然这么不清楚。在我看来,李同光对你除了师徒之情,还有很强烈的男女之情,说白了就是他喜欢你。”
“不可能!”
这个结论在苏白鹤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在那个时代,师徒之间不可能也不能有这种感情存在。
“鹫儿对我是有些依赖,但那只是因为他从小缺乏母爱,想从我身上找到弥补而已,你以后可别再说这种离谱的话了。”
苏白鹤没有与她争辩,争辩自己老婆被别的男人惦记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好了,不说了,你别动气,小心伤了孩子。”
苏白鹤深吸一口气,摸着肚子,这反映说明她又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孕妇。
“我有些累了,要回房休息,你去跟宁远舟汇报这次交谈的结果。”
苏白鹤板着脸,
“我不去!他想知道自己会过来问我。”
宁远舟几次三番想要利用任如意,苏白鹤对他初见时的好感几乎要清零了。
任如意却一反常态要他主动去示好,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生他的气,但是站在他的立场我倒是能理解他的想法。使团的主要目的是要迎回梧帝,他又是主要的负责人,肩上的压力可想而知,自然是想把能够利用起来的人都利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