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能理解他了,你别小孩子气了,咱们马上就要进安都了,这个时候不团结起来的话,不就是给敌人空子钻嘛?”
苏白鹤有些奇怪,
“你怎么突然对他的态度转变这么大?”
“也不是突然吧,其实这一路看他为了使团的事情操心劳累,我还是挺佩服他的。虽然他的一些做法我不敢苟同,但能够理解。
其实我跟他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高位。有这样的成就并不是因为我们有多么的光明正大,而是因为我们的手段够狠,让上面的人看到了我们的利用价值。”
苏白鹤心中升起一股醋意,
“你是在夸他吗?”
任如意无奈一笑,
“不是!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俩因为我闹别扭。以前我不懂,但是跟你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亲人、朋友对于一个人的可贵之处。宁远舟或许对我还心存芥蒂,但对你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真的吗?”
“当然!”
“那好吧,我听娘子的,现在就去找他。”
任如意点头。
苏白鹤去找宁远舟,敲了两下门没人应,以为人不在,就准备去别处找。
可当他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有动静,就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便直接推门进去,发现宁远舟倒在了地上。
苏白鹤将他扶到床上,给他把脉检查,发现他警示中了某种剧毒。
苏白鹤用异能给他治疗,半个时辰之后宁远舟吐出一口鲜血。慢慢睁开眼睛。
苏白鹤询问之下他也说了实话,才知道他中的毒叫一旬千机。
这次的解药在安都,但是他们在合县耽误了时间,所以没能及时服用解药。
之前就已经发作了几次,都被他用内力压下去了,这次是实在压不住才晕倒的。
要不是苏白鹤及时发现,恐怕就要这么完蛋了。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没想到你有这本事啊,况且我不也不想兄弟们知道,免得大家担心,你可得替我保密啊!”
苏白鹤叹气,
“知道了!你这毒难解,即便是耗费我所有的能力,也不能一次性根除,只能慢慢来。”
“明白,有劳你了。”
“兄弟之间就别这么客气了,坐好,我再给你治一会儿。”
苏白鹤继续给他治疗,宁远舟甚为感动,说道:
“抱歉,如意姑娘的事情是我不对。”
“算了,如意都不计较了,我再计较显得我多没肚量,不过以后我还是希望你们都能打心里尊敬她。
女子立世本就比男子艰难许多,她能走到今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难。我无法要求你们改变男尊女卑的观念,但至少对她,你们不能太随便,再有下一次,我可就真的不会原谅了。”
宁远舟沉默片刻,
“知道了,我会谨记的,也会试着跟你一样,改变自己的观念。”
这一点苏白鹤可不抱什么希望,也不在乎,只要不触碰到他的逆鳞就行。
一个时辰之后,苏白鹤才结束治疗,虚弱的回到房间。
任如意正在喝欧阳氏给她炖的参汤,见他脚步虚浮面色惨白,立即上前搀扶他坐下,询问之后知道了缘由,把他责备了一通。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之前还说生他气来着,转头就不顾及自己的身体救人,就没见过你这样傻的。”
嘴上说着指责的话,其实心里心疼极了,把自己的参汤都喂给他喝了。
翌日,杨盈来找苏白鹤跟任如意商量事情。
“昨天晚上我想了一晚上,长庆侯几次前来发难,无非就是想来个下马威,觉得这样好拿捏我们。
虽然前面两次都由如意姐给挡回去了,但使团的真正负责人是我。我若是不出面,这长庆侯怕是心里没底,迟迟不肯表明态度。”
“你想怎么做?”
任如意问他,杨盈回答:
“我想亲自去见他。”
“什么时候?”
“就现在,你们觉得如何?”
夫妻二人对视,苏白鹤道:
“可以,我陪你去!”
“我也去!”
任如意也道。
杨盈拉着她的手,
“如意姐,你有孕在身就别去了,由苏哥哥陪着我就行了。”
任如意笑道,
“只是陪你走一趟而已,又不是去打架,放心。”
虽然杨盈表现的很勇敢,也的确是长大了不少,但她还是不放心。
杨盈看向苏白鹤,苏白鹤点头,
“那就一起吧!”
“那我去跟远舟哥哥跟杜长史说,让他们准备一下。”
于是几人就去找他们说了此时,杜长史吓坏了,
“什么,您要亲自去找长庆侯?”
“对,而且孤要现在就去。”
因为昨天杜长史跟宁远舟提出要任如意出卖色相去跟长庆侯商谈,杨盈现在对他们两个态度都不怎么好。
“来而不往非礼也,毕竟这长庆侯已经探过孤两次病了。如今孤身子渐安,自然也应该去他的住处看看。
依孤看,这长庆侯生性多疑,多半会推辞不见,如此孤顺便去探探这帮安国人的底细。”
“殿下说的自然有理,可这并非小事,还需要从长计议。这样,我同宁大人再好好商量一番。”
杜长史看向宁远舟,宁远舟点头,说明两人的观点一致。
哪知杨盈立即说道:
“现在就去!”
两人吃惊,宁远舟道:
“殿下,这关乎在您的安全,等我们商量好了再去。”
“宁大人!你跟杜长史昨天也没有与孤商量,就擅自提出要湖阳郡主代替孤去见长庆侯吧?
孤虽然年纪小,经验不足,但是请你们不要忘记,孤才是那个安国人想要的迎帝使。
是以,此后使团任何重大事务,都请不要绕过孤。”
杨盈如此强调自己的身份跟地位,无疑是在向他们说明自己对于他们昨天行为的否定。
两人互看了一眼,躬身行礼,
“是,谨记殿下之言。”
宁远舟看了眼苏白鹤,苏白鹤明白他在怀疑,没有说话,倒是任如意开了口,
“你别误会,不是我们提的意见,是殿下自己提出来的。”
宁远舟收回视线,对杨盈道:
“既如此,那臣现在就去安排人手。”
“老臣去准备拜见的礼物。”
杨盈点头,宁远舟跟杜长史下去做准备。
片刻之后,以苏白鹤为首的二十名护卫队,护送着杨盈的车马出了客栈。
宁远舟则留下来看守客栈,毕竟还有那么多黄金在呢。
李同光的探子回去传消息,就如杨盈所言,他打算找借口推着不见,在暗处观察使团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