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陵狡辩,
“别听她胡说,她是骗你们的?”
“你们都在我手下当过差,我任辛是什么样的为人你们应该很清楚,我这个人从来不会拿同伴的事情开玩笑。
我之所以回到安国,除了查清楚昭节皇后的死因,另一件事情就是为了给梧都分部众人报仇。
这件事情是她迦陵一个人的责任,与你们无关,只要你们现在离开,我保证,绝不会寻你们的麻烦。”
“你们不要相信她的鬼话!今日若不杀了他们,他日他们必定要了你们的性命。”
迦陵还爱怂恿众人。
昔日旧属自然是相信她所说的话,可后加入的就有所怀疑了。
任如意喊道:
“珊瑚,卢赓!”
这是其中两位旧人的名字,闻言珊瑚回应声,
“属下在!”
“我任辛自入朱衣卫以来,是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是!”
众人缓缓放下手中长剑,开始动摇。
迦陵见形势不妙,朝上空发出信号弹,
“一炷香之内,在附近驻守的所有羽林卫都会赶来,你们若是此刻逃走,就算我死了,圣上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白鹤冷笑,
“你战歌挺好看脑子却不太好使,提醒你一下,现在的羽林卫是在谁的手里?”
珊瑚反应过来,
“是长庆侯,任左使的徒弟。”
迦陵懊恼,这下好了,叫来的不是援兵而是敌人。
如今已是进退两难,唯有拼死一搏了。
只见她持剑向任如意袭来,苏白鹤问任如意:
“你来还是我来?”
任如意回:
“我自己来。”
闻言苏白鹤对其他人说道:
“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接着大半跟着珊瑚卢庚离开,有几个对迦陵倒是挺忠心的。
苏白鹤也只是伤了他们,没有要他们的性命。
迦陵岂会是任如意的对手,即便任如意现在身子不适,也是在她手上没过几招就败下阵来。
任如意剑指迦陵,质问:
“告诉我,为什么要对整个梧都分部下手,就为了掩盖拿三千两金吗?”
迦陵见自己已没了逃生的机会,只是苦笑,
“不然呢,我还能学陈癸投靠皇子不成?我们是女人,朱衣卫里的女人没有明天,我必须要为自己筹谋。所以我要钱,很多很多的钱。”
“可你不该为了使钱,害死屋读分部四十七条性命,就连他们的家人你都不放过。同为天下凄苦女子,本该互相救赎,而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害死这么多人,但真是该杀!”
迦陵苦笑,
“你是被买来的,又不是我们安国人,关你什么事?你能活到今天,还不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来的。我今天是落在你手里,不过是运气不好,不代表你就是无辜的。”
接着对苏白鹤说道:
“公子,你被她迷住了吧?我告诉你,她都是装的。她跟我一样,都是从白雀堆里摸爬滚打上来的。天天跟在男人的身边虚情假意,不管多狠毒的事情她都干过,她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任如意明显有些害怕,因为这也是她心里最自卑的地方。
苏白鹤回道:
“在我心里,她就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对于她的过去,我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我只恨自己出现的太迟,让她经历那许多磨难。如今我能做的就是更加珍惜她在我身边的时光,未来我们一家三口会过着非常幸福的生活,而你却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番话让任如意心中放下了深藏已久的自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而一旁的迦陵充满了不甘心。
她俩一同入的朱衣卫,紧紧几年时间任如意就成了卫中最厉害的刺客,受昭节皇后重用,年纪轻轻当上右使,卫众人人敬畏。
而她处心积虑从卑微的白雀一步步往上爬,就算是成了左使还是被人瞧不起,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如今又落得如此地步。
任如意问她,
“圣上认定我是害死娘娘的凶手,当真是因为邓恢吗?”
“我若是告诉你,你能否让我痛痛快快的死?”
任如意点头,迦陵继续道:
“你再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
“说。”
“我不想跟其他卫众一样死得无声无息,只变成一个被划掉的符号。你要把我的尸身伪装成是力战北磐间客不敌而亡,这样朝廷就会追封我,我的家人就不会觉得我只是个游走在男人之间的白雀,以我为耻。可以吗?”
任如意点头,
“我答应你。”
迦陵这才道出实情,
“自然不是邓恢,他虽然恨朱衣卫,但跟你又没有私仇,他又不傻。”
“那是谁?”
其实任如意心中早有答案,只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迦陵苦笑,
“任辛啊任辛,为什么你去救娘娘,娘娘却不肯跟你走?这世上,有谁能让娘娘心甘情愿去赴死呢?”
猜测得到了证实,可任如意还是不肯相信,
“你说清楚点!”
可是迦陵不想如她所愿,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插入自己的心脏,倒地而亡。
“你说清楚,快起来给我说清楚!”
任如意不停摇晃着迦陵的尸体,她想有个人来推翻这个结论,她不相信那么好的昭节皇后会被自己的至亲背叛。
任如意情绪崩溃,老天爷似乎又感受到了她的伤心,下起了瓢泼大雨。
“白鹤,你不是无所不能吗吗?快点把她治好好,我要听她亲口说出答案。”
“如意,她已经死了,我再厉害也做不到起死回生啊。况且她不是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吗,我们不也早就知道了吗?”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娘娘那么好,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任如意仰天哭泣,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昭节皇后临死前的那一幕,心痛、愤怒、不甘,多种情绪叠加,在这一刻终于将她压垮了。
苏白鹤及时抱住晕倒的任如意,心疼至极。
而此时他才发现,任如意的下身鲜红一片······
李同光的羽林卫没有赶来,因为他们接到永安寺发出的求助信号,知道那里出了事。
可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守卫将士包括梧帝,无一人生还。
苏白鹤得手了,完成了杀梧帝的任务,奖励是一亿现金,外加十年功力。
所以当他耗费体力跟异能杀光永安寺那些人再赶去救任如意的时候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安国皇宫内,安帝暴跳如雷,只要是能砸的东西都被他砸在了地上。
李同光跟邓恢跪在地上,无声的接受了安帝责骂跟发泄。
尤其是邓恢,被安帝扔的镇尺砸中了脑袋,此刻还在流血,就这样都不敢动一下,更不敢出声。
“陛下,依臣之见,此时或许与北磐人有关。此前臣就说过,早在合县臣就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如今梧帝遇刺,很有可能就是他们为了再次挑起安梧两国纷争,他们好渔翁得利。”
之前李同光就已经把在合县发现北磐人踪迹的事情告诉了安帝,可是安帝压根不放在心上。
“邓恢,你认为呢?”
安帝问邓恢,邓恢回道:
“长庆侯言之有理,臣也是这么想的。此前我们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梧国使团的身上,如今看来确实是大错特错了。除了北磐人,臣实在想不出来其他的可疑之人。”
“证据,朕要的是证据!邓恢,嫌你三日之内拿出北磐人刺杀梧帝的证据,否则提头来见!”
邓恢伏地,
“是!”
安帝继续道:
“在拿到钱之前,此事不能让梧国使团的人知道,必须封锁消息。李同光,你派人连夜将永安寺恢复原样,一定不能让人觉出异样。”
“是!”
两人从皇宫出来,李同光问邓恢:
“邓指挥使真觉得此事是北磐人所为吗?”
邓恢反问,
“难道侯爷有其他的怀疑?”
李同光说道:
“其实在我看来,任何人都有嫌疑,包括梧国使团。”
邓恢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就算真的是北磐人所为,在没有任何踪迹的情况下三天之内要找出他们的行事证据怕是很难。
“拿侯爷的意思是?”
李同光冷声道:
“只要不是北磐人,其他人的证据都好找。指挥使若想保住你这颗项上人头,何不从眼前下手。”
话不用说的很明白,邓恢已经知道,
“多谢侯爷指点!那敢问侯爷刚才又为何把矛头指向北磐人呢?”
“想要让陛下看到结果,首先就得让他有想看到结果的想法,你说是不是?”
邓恢恍然,心中对这个年纪轻轻的长庆侯有如此敏锐的心思感到惊讶。
四夷馆内,任如意昏迷了一天一夜还没醒,众人担心不已,尤其是欧阳氏。
杨盈也担心不已,
“苏哥哥,如意姐怎么样了,她怎么还不醒啊?”
“她这是心病,我只能治好她身体上的伤,心里的伤得靠她自己,就跟你之前那次一样。你们回去休息吧,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事的。”
其他人离开,苏白鹤坐在床边,拉着任如意的手轻轻亲吻,
“如意,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对不对,那我陪着你。”
“如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故事吗,那我跟你讲讲我以前的游山玩水时候的一些事情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先从哪里开始呢······”
“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其实在你之前,我遇到过不少女子,跟她们也都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
“有个叫蒋南孙的,她跟你长得很像,性格跟你却是完全不一样······”
“有个叫郑娟的,她是个苦命的人,出生就被父母抛弃在雪地里······”
“还有一个叫司藤的,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因为有用才出现在世界上,在不断地利用与欺骗中长大······”
“我说这些你会不会生我的气啊,要是生气的话就起来打我,我保证决不还手,我也不舍得还手。”
又过了一天,任如意还是没有醒。
杨盈等人来过好几次,都被苏白鹤给打发走了。他还将房门反锁着,不让任何人进来。
他害怕极了,任如意若是没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就算他再厉害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