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了离茶铺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因为苏白鹤看见茶铺门前有一位背着包袱的老者,苏白鹤猜测他有可能就是欧阳旭身边的德叔。
“盼儿,到了。”
赵盼儿收拾好情绪从里面出来,双眼通红,看来刚才哭过了。
“我相信欧阳旭的为人,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赵盼儿冷着脸沉声说,苏白鹤看向茶铺方向,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待会儿就知道了。你自己走过去吧,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免得坏了你的名声。”
赵盼儿瞧见茶铺前门的老者,看不清脸,是以没做多想,以为只是来喝茶的人。
本来她还在生气,但当要分开之时,心里还是有点不舍,也有点担心。
“保重!”
苏白鹤微微一笑:
“你别这副表情,我会误会你是在舍不得我的。”
赵盼儿也勾嘴一笑,
“你多想了。”
说罢转身离开。
苏白鹤站在原地看着她领着老者进去,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叹息一声上了马车。
“走,去府衙。”
“是!”
片刻之后马车停在了府衙门前,小厮上前与门口的侍卫说了几句话,侍卫进去通报跟刚躺下的郑青田通报。
“大人,杨运判夫人的侄子在外求见。”
“杨夫人的侄子?他来见我做什么?”
“说是来询问案子进展的。”
一晚上没睡觉的郑青田心里很不爽,
“这才过了多久,能有什么进展,你去告诉他,就说案子比较复杂,查起来比较麻烦,叫他们别着急。对了,杨运判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刚听说昨天晚上就已经去了。”
“哈哈哈~”
郑青田大笑,
“好,死的好!行了,你去回话吧,顺便告诉他一声,本官公务繁忙,没时间去吊唁,让他们节哀顺变。
还有,顾千帆的画像画好了吗?”
“已经画好了。”
“那就赶紧在各个关卡码头等地张贴海捕文书,记住,不要漏掉任何一个地方,附近各县也要派人去搜查,务必要将此人抓获。”
“是!”
侍卫出来回话,苏白鹤未多言其他,只是道姑母伤心欲绝,他准备带着她去东京散心,希望此事能尽快有个了解之类的就走了。
这样一来郑青田就知道他们的去向,而不会因为他们突然离家而有所怀疑。
客栈内,任如意听手下人来报,
“大人,杨知远昨天晚上死了。”
任如意蹙眉,
“昨天晚上我们离开的时候他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死了?”
“听说是给吓着了,大人,现在杨府上下都忙着杨知远的后事,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任如意同意,
“杨府的地图拿来给我。”
苏白鹤本来想直接回府,想了想还是折回了茶铺。
院门虽关着,但没有上锁。
苏白鹤推门进去,铺子里现在没有客人,倒是看见赵盼儿一个人坐在后面的台阶上,身子靠在护栏上,背影看着让人心疼。
“三娘,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
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赵盼儿还以为是孙三娘。
苏白鹤开口:
“怎么,想一个人躲起来痛哭吗,就为了那样一个男人?”
赵盼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他,又转过头去将脸上的泪水擦掉。
苏白鹤发现她额头有伤,还流了血,赶紧到她面前查看,
“额头怎么了?”
赵盼儿抬手遮掩,带着哭腔说道:
“不小心磕着了,没事。”
苏白鹤强行把她的手按下来,心疼道:
“还说没事,这么大一张口子,你是真不把自己的脸当回事啊!”
嘴上说着心疼的狠话,手上已经在开始给她治疗了。
没一会儿伤口愈合,苏白鹤从怀里掏出手帕想给她把血迹擦干净。
“我自己来。”
赵盼儿夺过手帕自己擦,又被苏白鹤给抢了回去,
“这是我的东西,怎么,你想要啊?”
赵盼儿无语,懒得接他的话。
血迹都干了,根本擦不掉,苏白鹤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把她给弄疼了。
赵盼儿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心动,又是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
看着不远处的钱塘江,苏白鹤微微一笑,指着旁边一处空地道:
“盼儿,你看···”
赵盼儿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只见地面突然钻出一根细藤,而且还在慢慢长大。
“哎,这是什么?”
苏白鹤没说话,驱使藤条来到赵盼儿面前对她点头弯腰,从她的左胳膊绕到她的右胳膊,在她身上来回走了个遍。
赵盼儿惊讶不已,原本因为伤心哭红的双眼现在闪烁着好奇的星星。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苏白鹤,这是你变出来的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盼儿对新事物充满了好奇,俨然已经忘记了欧阳旭的事情。
苏白鹤笑道:
“当然了,好玩吗?”
赵盼儿笑得像个孩子,
“好玩,可这也太神奇了!”
“还有更好玩的呢。”
地面又冒出一根藤条,从苏白鹤的手中拿走手帕往江边去,没一会儿就拿着沾了水的手帕回来了。
然后两根细藤表演了一出挤手帕,赵盼儿眼睛瞪得老大,心想这大白天的该不会自己是在做梦吧。
苏白鹤拿过手帕,小心给赵盼儿擦拭血迹。
冰凉的感觉让赵盼儿确定这一幕不是在做梦,看向苏白鹤的眼神充满了探查。
苏白鹤笑道: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赵盼儿直言,
“你这个人好奇怪啊!你是人对吧,不是什么妖怪或者神仙变得,是不是?”
“哈哈哈~~咳~~”
苏白鹤差点没被她这话给笑死,尤其是赵盼儿那一脸认真的模样说这话,简直不要太好笑。
血迹擦干净,苏白鹤将手帕折好准备揣进怀里,赵盼儿伸手讨要,
“给我吧,等洗干净了再还你。”
苏白鹤将手帕交给她,问:
“我明日就要去东京了,你要怎么还我,难道说欧阳旭拒绝了贤妃的赐婚,打算娶你进门了?”
赵盼儿摇头,
“今天你送我回来的时候看见茶铺门前的那个老头,那是欧阳旭的老仆德叔。正如你所说,欧阳旭被高家看中,德叔来跟我讨要欧阳旭送给我的定情信物的,不过我没给。
一来,我不相信欧阳旭会这么薄情寡义。
二来,就算他要悔婚,也不该随便差个人来说一声就行。”
“所以呢,你想去东京当面跟他问个清楚明白,这样你就死心了?”
赵盼儿定睛看着他,
“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觉得我这样做很犯贱?”
“我没有瞧不起你,相反,我觉得你这么做是对自己负责任,也是对你跟欧阳旭的这份感情负责任。
既然你也要去东京,那不如同我们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赵盼儿愣了几秒方才点头,
“好,你们什么时候动身?走水路还是陆路?”
“后天晌午,我们比较赶时间,打算走水路,这样快一些。你把这边安排好,后天我派人过来接你。”
“不用了,后天晌午,我们码头汇合,我一定准时到。”
“好!”
苏白鹤出城的时候被官府的人拦下搜查,还将他与手上的画像进行对照。
说实话,要不是上面写了顾千帆的名字,苏白鹤都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他。
夜里,苏白鹤跟几个家仆在灵堂守灵,作息要做全套嘛。
家仆们都睡着了,苏白鹤也渐渐打起了呼噜。
此时,几个黑衣人从原来飞身进来,动作轻盈不易察觉,直奔书房方向去。
可即便如此,苏白鹤还是发现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棺材里躺的是个假人,于是等他们去了书房之后悄悄跟了过来。
他倒要看看这次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