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怎么样了?”
苏白鹤给孙三娘治疗完赵盼儿急忙问,见她眼角挂着泪水水,苏白鹤抬手给她拭去,柔声道:
“放心吧,没事了。待会儿人醒了,就让她把这碗姜汤喝下去。”
“谢谢!”
赵盼儿小心给孙三娘将被子盖好,将孙三娘被丈夫儿子背叛的事情一一告知。
“都怪我,倘若不是我要带她出来,她去了娘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要不是你跟任姑娘相救,三娘她······”
苏白鹤安慰,
“别这么说,她若不想活,在哪里都一样,你应该你高兴把她带在了身边。我相信,经历了这一次,她不会再做傻事了。好了,你好好照顾她,我走了。”
苏白鹤站起身来,赵盼儿叫住他,
“等等!”
接着从自己的额包袱里面翻出一块手帕,
“手帕洗干净了,还给你。”
苏白鹤回道:
“一块手帕而已,你留着用吧。”
赵盼儿塞到他手上,
“这是你的贴身之物,倘若被人看见了,怕是要误会。”
苏白鹤听出来了,这话意有所指啊。
于是道:
“抱歉,是我粗心了,万一被你的欧阳旭看见了,的确会误会。”
其实他知道赵盼儿说的是任如意,但是他不想跟别人解释自己跟任如意的关系。
既然你在意,那我也有,这下算是扯平了。
闻言赵盼儿心中赌气,
“是,你说得对,多谢体谅。”
“你···”
赵盼儿说变脸就变脸,苏白鹤心中也怄着气,
“算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便离开去看任如意去了。
赵盼儿心里堵得慌,叉着腰喘着粗气,来回踱步。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总之就是心里很不舒服。
没一会儿孙三娘醒了,赵盼儿赶紧过来照顾她。
“三娘,感觉怎么样?”
孙三娘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怎么了?”
赵盼儿生气道:
“你还说呢,心里不痛快可以跟我说呀,为什么要跳船?我都快要被吓死了,要不是任姑娘救了你,你现在人已经没了。
你说你跟我一块儿出来的,你要是除了事,我还能好好活着吗?”
孙三娘一脸无辜,
“谁跳船了?”
随即想到自己掉下船的事情,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那时不小心掉下去的。我才没那么傻呢,傅新贵跟子方虽然让我心寒,但也不至于让我放弃自己的性命,你放心吧盼儿,我是不会做傻事的。”
赵盼儿扑哧一笑,原来这只是个意外。
得知是任如意跟苏白鹤救了自己,孙三娘想要去感谢他们,但是被赵盼儿拦下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想必他们都已经睡着了,明天再道谢也不迟。”
孙三娘点头,喝了热乎乎的姜汤就睡下了。
隔天一早,赵盼儿就跟孙三娘来到任如意房间门口,也没有敲门,就在外面等着。足足等了一刻钟时间,任如意才出来。
一开门就看见她们俩,任如意冷声问:
“有事?”
这压迫感让两弱女子心里头一怔,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是赵盼儿先开了口,笑道:
“我跟三娘是来道谢的,多谢任姑娘昨夜出手相救。”
孙三娘连忙笑道:
“对对对,任姑娘,谢谢你救了我。我这一趟出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什么好东西,这个,是我出嫁时娘家给的陪嫁,还望任姑娘不要嫌弃。”
孙三娘将一对珍珠耳环递到任如意面前。
任如意推却,
“既是你母亲给的,就当好好收着,视若珍宝,怎可轻易送人?你们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
孙三娘不知道说什么了,赵盼儿接话道:
“任姑娘豪情,但我们不能不懂礼数。既然这对耳环你不收,那就等上了岸,我俩摆一桌宴席,还请任姑娘不要推辞。”
孙三娘觉得这个主意甚好,笑道:“是啊是啊,任姑娘,这你要是还不答应,那我这心里可真就是过意不去了。”
任如意顿了顿,
“好,不过到时候我想带着白鹤一起过去,可以吗?”
孙三娘笑道:
“自然,本来了我们也是要去跟他说的。”
任如意一招手,
“正好我要去找他,你们一块去吧。”
苏白鹤听见敲门声从睡梦中醒来,懒洋洋问了一句,
“谁呀?”
“是我!”
听见是任如意的声音,习惯光着膀子睡觉的苏白鹤连衣服都懒得穿上,正好抱着任如意进被窝里面活动一下。
结果开门看见三个女的,画面静止了几秒,苏白鹤赶紧把门关上,
“那个···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任如意倒是没什么,孙三娘跟赵盼儿都觉得不好意思。
“你们在这儿等一会儿,我进去帮他。”
孙三娘迟疑的‘哦’了一声,等任如意进去之后开始八卦起来了,
“这任姑娘跟白鹤到底什么关系呀,这么亲密?”
赵盼儿假装若无其事的回道:
“这还看不明白吗?”
没一会儿两人从里面出来,苏白鹤已经听任如意说明了她们的来意,出来直接说道:
“我们的船明日要在华亭县停留补充物资,你们若是想请我们吃饭,就在那儿吧。”
孙三娘笑道:
“好!”
转眼就到了华亭县,顾千帆说皇城司在这边有驻点,就跟他们分开了,双方约好东京见。
苏白鹤带着杨知远她们下了船,留下几人看着船就行。
下人们去买所需要的物品,其他人进了一家酒楼。
酒楼装修豪华,一看就是消费水平很高的地方,孙三娘本来就没有钱,要不是赵盼儿说要请客,她压根不敢提。
眼神再看向赵盼儿,赵盼儿回以一个微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虽然这次出门没带多少钱,但是吃顿饭的钱还是有的。
苏白鹤点了七八道店里的拿手好菜,在船上对付了这么些天,是该好好犒劳一下自己了。
“三娘,赵娘子,真是让你破费了。”
杨夫人说着客气话,孙三娘笑道:
“夫人说的哪里话,我跟盼儿不是还坐了你们的船吗。再说了,白鹤跟任姑娘还救了我的命呢,一顿饭都表达不了我们的谢意。”
赵盼儿笑道:
“夫人跟大人若是不嫌弃,以后叫我盼儿就行。”
“好!”
任如意对她二人也道:
“你们也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叫我如意便好。”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众人开吃。
任如意先给苏白鹤盛了一碗汤,又一个劲的给他夹菜。
这是常规操作,杨夫人跟杨知远都习惯了,孙三娘却是在看戏一样,赵盼儿表面没有什么,心里头却是多少有点不爽。
任如意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心中已然有数。
“好了如意,我自己来,你快点吃。”
平时他挺享受被任如意宠着的感觉,今天却觉得有点不自在。
一顿饭吃完,赵盼儿所带的银两差不多见底了。
众人从酒楼出来,边逛边去码头。
“如意,这个你戴着好看。”
“如意,这个看着也很适合你。”
“如意,你看这个怎么样?来,试试。”
杨夫人看见街边有卖好看的首饰,就想着给任如意挑选几样。
任如意都只是微微一笑,配合着试戴。
苏白鹤忍笑,她本来就不喜欢戴这些小东西,没有当场表示拒绝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打死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打死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货···”
男子刺耳的怒骂声传进众人耳朵里,闻声看去只见有一帮人在围观着什么。
女子的哀求声响起,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任如意最见不得女子被人欺负,率先过去查看情况,其他人跟着。
来到人群中,只见一名女子衣衫不整,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带着血,跪在地上恳求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