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货!”
男子还不解恨,抬手朝着女子打去。
在他的手掌就要落在女子脸上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男子抬头正要骂人,一看是个貌美女子,瞬间色迷迷的打量着她。
“哟,这是哪来的美人儿,力气还挺大啊!”
“说,为什么要打她?”
任如意冷声询问,男子心中不爽,
“哼,我管教我家的下人,干你何事?”
“就算是下人,她也是个人,岂容你如此对待!”
任如意气急,她最讨厌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人了。
此时苏白鹤等人也过来了,见到地上的女子,赵盼儿立即认出她来。
“银瓶?”
孙三娘也认出她来,立即同赵盼儿一起去扶她,只是这银瓶虚弱不堪,见到她们两个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还没说话就晕了过去。
赵盼儿满眼担心看向苏白鹤,
“白鹤,这姑娘是我一个妹子的贴身丫鬟,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更不应该落到这般田地,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苏白鹤明白她的意思,一把将银瓶抱起来,道:
“我知道了,先回船上。”
被任如意抓住的男子叫唤,
“哎哎哎,你们到底什么人啊,那是我的丫鬟,你们不能把她带走。”
任如意冷笑:
“别急,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
男子不肯,任如意亮出利剑,对方立马就怂了。
一行人回到船上,苏白鹤先给银瓶治伤。为了不让人起疑,并没有把她完全治好,没多久她便醒了。
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赵娘子,求求你快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快要被周舍给打死了。”
赵盼儿顿时惊慌,
“什么?”
银瓶将事情的而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赵盼儿的姐妹宋引章本是钱塘乐坊有名的琵琶手,前阵子结识了去钱塘行商的周舍,在他的甜言蜜语下两人私定终身。
宋引章本来想带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积蓄嫁给周舍,可这些钱财都在赵盼儿手上。
赵盼儿一眼便瞧出周舍为人不实,坚决反对这门婚事。
岂料宋引章已然下定决心,悄悄同周舍私奔。
为了不被周舍看轻,硬是用石头装满了十几个箱子充当嫁妆,就这样嫁给了周舍。
周舍本就是个败家子,祖上万贯家财都被他败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华亭县这一处宅院还在,外头还欠下了一大笔债务。
如今就指望着宋引章的这批嫁妆过生活。
起初宋引章还时常给点,可后来察觉到了不对就没再给过,周舍瞬间原形毕露,不仅不给她饭菜吃,还将其像狗一样拴起来,心情不好就对她进行一番殴打,逼着她拿钱,就连银瓶都被他拉去卖了换钱。
宋引章将身上仅有的那点东西都给了他,哪里还拿得出来其他。
银瓶救主心切,本来人被卖去了嘉兴,竞跑了几十里路想来华亭县救宋引章,结果人还没见到就被买主给发现了,当街就是一顿痛打。
孙三娘气急,
“这个周舍真是该死!”
赵盼儿担心坏了,想要向苏白鹤求救,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任如意站出来说道:
“周府在哪儿,我去把人救出来。”
赵盼儿问她,
“你要怎么救?”
任如意提了提手上的剑,
“还能怎么救,直接闯进去,顺便把这姓周的杀了,给你们出口气。”
听到任如意把杀人这么恐怖的事情随口说出来,赵盼儿、孙三娘跟银瓶都吓了一跳。
苏白鹤开口,
“你们要在欧阳旭大婚之前赶到东京,我们也有很要紧的事情要尽快赶到东京,倘若你们相信我跟如意,救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她们三人当中说话有分量的还得是赵盼儿,银瓶见她迟迟不开口,恳求道:
“赵娘子,不管怎么说得先把小姐就出来才行啊!”
孙三娘也道:
“是啊盼儿,白鹤跟如意都是顶厉害的人,他们说有把握就一定能把事情办好的。”
赵盼儿儿这才开口道:
“我不是担心你们救不出引章,我是怕此事会给你们惹麻烦。”
任如意笑道:
“这你就多虑了,我们俩还从来没怕过什么麻烦。”
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卖身契交给银瓶,
“这是你的卖身契,买你的那个男人已经走了。不过他把你打成这样,我只断了他一条胳膊,算是给你报仇了,这样可以吗?”
银瓶整个人都惊了,眼里泛着泪花,用超级崇拜的眼神看着任如意,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谢谢你!”
任如意被她整不会了,
“谢就谢,你哭什么?”
其他人都被这句话给逗笑了。
晚上,苏白鹤同任如意穿上夜行衣穿行在华亭县的街头小巷,房檐屋顶,很快就到了银瓶所说的周宅。
周府很大,但是没什么人,想必下人都被他卖的差不多了。
两人把周府差不多搜了个遍,终于在一小池旁边看见一个身穿白衣吓得女子倒在地上。
两人过去,看见她脖子上套了跟铁链子,全身上下都是伤,而且已经昏迷。
苏白鹤赶紧给她治疗,没过多久她就醒了。
女子一睁开眼睛看见两个蒙面黑衣人吓了一跳,正要叫唤时被任如意捂住了嘴巴。
苏白鹤小声问:
“我们是赵盼儿的朋友,你是宋引章吗?”
闻言女子恐惧的眼神瞬间消失,立即点头。
任如意松开她,说道:
“我们是来就你的,你别害怕。”
旋即用手中的红尘剑将铁链砍断,宋引章摸了摸脖子,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周舍的房间在哪里?”
一听到周舍的名字宋引章就发抖,苏白鹤说道:
“别担心,有我们在,他再也伤害不到你了。虽然我们现在就可以带你离开,但是名义上你还是他的妻子。要想真正获得自由,需得让他写一封和离书才行。”
宋引章惊了,
“和离书?他会写吗?”
任如意亮了亮手上的红尘剑,
“他不敢不写!”
于是在宋引章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周舍的房间。
周舍此刻在睡梦中,感觉到脖子上凉飕飕的,用手去拨弄,结果手指被滑坡,疼痛感让他立马惊醒。
模糊中看见一个黑衣人,吓得他魂都快丢了。
“你···你是谁?”
任如意冷声道:
“要你命的人!”
周舍都快吓尿了,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任如意将剑收回,来到桌边坐下说道:
“你别害怕,我只想要跟你要样东西。”
周舍坐起身来,这才发现还有两外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宋引章。
“引章,你怎么···”
苏白鹤直接将一张和离书放在桌子上,
“在这上面签字盖章,便饶了你的性命。”
周舍顶着满头问号过来看纸上写的是什么,看见和离书几个字他立马就明白这两人是来救宋引章的。
他虽然害怕,但是宋引章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了她。
不过眼前这两个黑衣人看似不好惹,只能道:
“要我跟她和离可以,你们得先给我一千贯,否则我绝不签字。”
“哦~是吗?”
任如意话不多说,从头上扯下一根簪子,将他的左手钉在了桌子上。
周舍正要大叫,任如意又是一个快准狠将一个茶盏塞到他嘴里,让他叫不出来。
宋引章都看傻眼了,心想盼儿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苏白鹤沉声道:
“你听清楚了,我们不是来跟你商量的。趁我们现在还有耐性跟你好好说话,最好是把字给签了,否则,这跟发簪下一次就插你脑门上。”
周舍哪里还敢犹豫,立即在和离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且盖了章。
接着宋引章也在上面签了字,咬破手指按了手印,将和离书折好放进塞进怀里。
然后走到周舍面前,先是给了他一巴掌,接着赏了他一招断子绝孙腿法,痛的周舍差点没倒地。
为什么没倒地呢,因为他的左手还被钉在桌子上呢。
两人带着宋引章回到船上,苏白鹤让船夫立即开船。
姐妹三人重逢,抱头痛哭。
宋引章懊悔自责,赵盼儿没有责怪,只有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