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儿很是生气,苏白鹤将她环保进怀里,柔声笑道:
“好了,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今日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便让人送你回东京。”
赵盼儿猛地从他怀中起来,
“我不回去!”
意料之中的反应,苏白鹤耐心劝说,
“你先别急,听我说。因为战争原因,北边盗匪流寇肆意横行,老百姓日子苦不堪言。现在又爆发了瘟疫,逼得更多人走上了歪路。虽然敌军已经撤了军,但是这些问题不解决的话我是不会回去的。”
赵盼儿内心欣慰,果然自己没有看错人,柔声道:
“我知道,所以我要留下来帮你。”
“可是···”
苏白鹤话未说完,赵盼儿抬手按住他的唇,
“我知道外面很危险,我手无缚鸡之力,你又不能时刻但在身边保护我。可是白鹤,比起我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我更害怕再次与你分开。”
苏白鹤内心一动,迅速加快跳动,看着赵盼儿的眼睛,暗自狂喜。
两人对视,眼中爱意浓烈,片刻后赵盼儿接着说道:
“白鹤,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赵盼儿一脸认真,苏白鹤在明知道答案的情况下还是很激动,只不过赵盼儿回答的方式倒是有些让他意外。
只见赵盼儿身体往前挪了挪,迅速将自己的香唇印在了苏白鹤干裂的嘴唇上,几秒之后才缓缓挪开。
“这就是我的答案,如果你不嫌弃我身份低贱,我愿意一辈子守在你身边。”
在听到赵盼儿说自己身份低贱的时候苏白鹤心里疼了一下,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发自肺腑的说道:
“谢谢!”
接着温柔的亲吻着对方,点到即止,苏白鹤还是有分寸的。
“我得回包府处理一些事情,你在这儿好好休息。”
赵盼儿脸颊绯红,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苏白鹤刚从赵盼儿房中出来就遇到了只剩一条胳膊的李思明,刚刚他在路上瞧见苏白鹤带着赵盼儿朝客栈方向过来,便急忙跟了上来。
见他们进了屋,倒是很识趣的没有上前打扰,安安静静在外面等着。
“将军···”
李思明想要为第一批粮草被烧之事下跪赔罪,苏白鹤忙上前将他半跪下的身子扶了起来,
“无须如此,事情我都知道了,既然重新收集了粮草跟药材,就当是将功补过了。不过以后这样的错误可不要再犯了,不是每一次都能遇到一个好管闲事的小娘子的。”
赵盼儿在里屋听见苏白鹤在说她,出来娇声怒道:
“你说什么?”
“额···没什么,我很忙,先走了。”
苏白鹤略显慌张的翻身从二楼直接跳了下来,把赵盼儿吓得够呛,跑到护栏朝下看,正好看见苏白鹤飞速跑出了客栈,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一般人。
猛地来这么一下,也不怪赵盼儿不习惯。
包不凡从任如意那里知道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以及赵盼儿与他们的关系,尤其是与苏白鹤的关系之后就知道府里的那些东西留不住了。
早在苏白鹤来江城之前他就听说了苏白鹤的大名,不仅帮助杨知远破了郑青田的案子,还治好了皇上的老毛病,之后更是直接当了大将军,足以见得皇上对他的看中。
他是个聪明人,与其让别人开口,不如自己主动上交。
日后苏白鹤在皇上面前夸赞他几句,可比自己兢兢业业奋斗管用。
他这点小心思老油条苏白鹤当然明白了,如此识趣的人他倒也乐得结交。
包不凡想大摆筵席招待贵客,苏白鹤拒绝了。
如今多地爆发瘟疫,多少百姓吃不饱睡不暖,他实在是没心思。
没看见也就罢了,可这一路人间惨象时时上演,叫他怎能不触动。
他不是个多善良的人,却也无法做到冷情冷血。
简单用过饭菜之后,苏白鹤将瘟疫药方写下来交给包不凡,让他多抄一些送去其他城池跟村庄。
接着召集自己的人押送粮草跟药材,立即启程返回边境。
至于那些险些害了赵盼儿的盗匪,苏白鹤想了想还是算了。
如今包不凡让他们将功补过,也算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至于那个幕后之人,只要等着他再次行动就好了。
“这么说那个王爷是被吓跑的?”
马车上,任如意将他们如何击退敌军的经过说给赵盼儿听,赵盼儿后悔当初没有第一时间跟着他们,不然就能亲眼看见苏白鹤是如何控制万千藤条的壮观画面了。
“不说这个了,等到了军中就有得忙了,还是抓紧点时间休息吧。”
苏白鹤虽然没说,但任如意知道他跟赵盼儿发展到了哪一步,心里头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
不过她也能理解,赵盼儿笑得美若天仙,又这般温柔体贴,她如果是个男人,也会动心的。
“如意,你能教我武功吗?”
赵盼儿用恳求的眼光看着任如意,任如意有些不解,
“怎么突然想要习武了?”
赵盼儿直言:
“我想跟你一样成为白鹤的帮手,而不是他的拖累。”
任如意恍然,看来赵盼儿已经把自己的心交出去了。
心里有点刺痛,但还是微笑着说道:
“你别这么想,你不是他的拖累,而是他的牵挂,有你在,他对生活才有了更多的期盼。不过你真想要习武的话,我可以教你,但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且是要吃些苦头的。”
赵盼儿微笑点头,掀开帘子看向外面。
回想自己这二十多年来的种种,因父亲违抗军令全家遭难,年幼的她就被送进了教坊司没入贱籍。
几经辗转恢复良民身份,白手起家开设茶坊,日子这才算是有了些盼头。
后又偶遇落难才子欧阳旭,本以为寻得良人,满心托福却遭背叛。
倘若不是苏白鹤,只怕她是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如今她只愿苏白鹤不似欧阳旭那般辜负她,只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平平安安度过余生。
辗转十数日,大部队终于抵达边境,途中遭遇一次大暴雨,两次流民抢粮,粮草折损不少,好在药材损失的不多,足够军中病患使用的了。
将近半月,折磨人的瘟疫终于得到了控制,大家开始善后处理,该扔的扔,该烧的烧。
“大哥,如今城中疫情得到控制,各方面都在有条不紊的恢复原样,小弟打算明日启程回京复命。”
晚宴上,苏白鹤同钟石恒到处自己打算。
钟石恒点了点头,
“也好,近日我接到情报,边界对面搞起了内斗,如贤弟所料一模一样。我还听说他们要送一位公主去跟咱们的陛下谈和亲的事情,想来朝中有的忙了,你早点回去还能赶上热闹。”
这算哪门子热闹,苏白鹤无语。
翌日,苏白鹤便率领大部队启程回京。
回去就没有那么着急了,大部队走走停停,沿途欣赏欣赏风景,时不时来场打猎比赛,给将士们加个餐,还挺有意思的。
有时候高兴极了,苏白鹤还回来段封印在记忆里的小品逗大家乐呵,像《不差钱》《打工奇遇》之类的。
当然了,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台词他都会随意改动一下。
见到他如此不同寻常的一面,别说是赵盼儿了,就连任如意都觉得惊讶。
而赵盼儿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