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一老爷叫来仵作查验怎么办?”
“放心,他不会的。姜梨本来就病得不轻,又没有可医治的良药,死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我只不过是让她早些拜托病痛的折磨而已,没有人会怀疑她的死因。
况且,就算仵作来查验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那老奴想办法在她今晚喝的汤药当中滴上那么一滴。”
“记住,此药珍贵,用完之后务必要将其收好,以便日后使用。”
“老奴办事,夫人尽管放心。”
这些就是从孙妈妈记忆中探查出来的信息,如此也就不难猜出季淑然今日为何身体不适了。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苏白鹤撇下姜梨,孤身来到姜府后面,纵身一跃进入后院。
凭借记忆,巧妙躲过几个下人的视线,成功来到‘芳菲苑’。
“桐儿。”
桐儿此时正在有模有样的煎熬薛芳菲晚上用的汤药,模样很是疲惫。
听到叫声环顾了一圈,这才在以柱子后面看见了苏白鹤的身影。
“苏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过来。”
苏白鹤言简意赅,将季淑然的计划告诉了桐儿,顺便将自己的计划也跟她说了一下。
半个时辰之后,芳菲苑传来了桐儿焦急的叫喊。
薛芳菲口吐白沫,并伴随抽出,样子相当吓人。
季淑然听闻赶来查看,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眼睛看向身后的孙妈妈,对方摇摇头,表示她还没下手。
所以,这是病发了?
如果是这样,反倒省事了。
内心虽然很高兴,但不能表现出来。
“梨儿,梨儿···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去请大夫啊!对了,派人去通知老爷,就说梨儿情况不好,恐怕···一定要让老爷赶回来见梨儿最后一面。”
季淑然哽咽安排着。
下人听从命令,一个驾着马车前往皇宫方向,一个准备去找大夫。
这时候苏白鹤与姜梨再次来到姜府门前,看守看上去一脸焦急。
“你们怎么又来了?”
“我是回来还钱的,既然没有给贵府小姐看诊,这钱我们就不能收。”
苏白鹤一脸正气,将钱交到看守手上就准备离开。
看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苏白鹤已经走出几米远。
“公子请留步。”
看守追上前叫住他。
“公子当真会医术?”
“不算很会,但也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
看守见他说的诚恳,决定自作主张一回。
“我家小姐突然情况不好,公子可否进去看看?”
苏白鹤犹豫了一下才点头,
“请带路!”
进入姜府,走在熟悉的长廊上,看见几个眼熟的下人,姜梨神色略微有些紧张。
苏白鹤牵起她的一只手以示鼓励,这才将起伏的情绪隐藏起来。
穿过几道走廊,终于来到有些萧条的芳菲苑。
院内站着不少下人,又在低头耳语的,也有一脸愁眉的。
“老王,他们是?”
“周管家,这位公子是来给小姐看病的。”
“老王,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让这些江湖骗子进来捣乱?不是已经去请杨大夫了吗,赶紧让他们离开。”
“可是杨大夫离得远,我担心大小姐她···”
“别说了,这里已经够乱的了,赶紧走吧。”
管家威严在那儿,老王就算有心,也不敢违背。
“唉,走吧。”
“倘若我一定要进去呢?”
苏白鹤沉声质问,霸气外露。
周管家内心一颤,接着大手一挥,身边两个男仆离家挡在门前。
“小子,见你面生的很,相比是刚来京都吧?这里可是姜相国府,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我劝你还是快些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呵,是吗?”
苏白鹤一个跨步,连甩出三个大耳光,将周管家跟那两个男仆扇到一边。
“就凭你们也能拦住我?”
三个人拖着火辣辣的脸懵逼的看着,其他下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姜梨咬牙抿唇,差点没憋住笑。
“你你你,这里是相国府,你如此胆大妄为目中无人,你可知道后果会如何?”
周管家壮着胆子挽回颜面,然而苏白鹤根本不鸟他,直接推门而进,姜梨紧随其后。
屋内季淑然坐在茶桌旁,孙妈妈站其身后,桐儿与两名婢女在床边照顾还在抽搐的薛芳菲。
见陌生男子进来,季淑然脸色微变,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孙妈妈见过他们,便马上认了出来,
“是你们?谁让你们进来的?”
“孙妈妈,他们是何人?”
季淑然问,孙妈妈在她耳边低语。
苏白鹤不跟她们继续废话,径直来到床边。
“大胆,谁让你过去的?”
季淑然怒斥。
苏白鹤一边给薛芳菲把脉,一边说道:
“姜夫人,姜小姐情况危急,若你们继续阻拦,恐怕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她了。”
“照你这意思,你有办法治好我女儿?”
“当然!”
闻言季淑然孙妈妈不以为然,连太医都没办法治好的病,你这还没开始诊治就说能治好,简直笑话。
虽然不相信他们能治好薛芳菲,但相国夫人的威严容不得他们无视。
季淑然一个眼神,孙妈妈立即去外面叫来几个男仆,
“这个人试图谋害大小姐,快把他给抓起来关进柴房。”
几个男仆是见识过苏白鹤厉害的,苏白鹤一个瞪眼吓得他们不敢上前。
可是孙妈妈吃人的眼神不敢补听从命令,踌躇了几下这才壮着胆子过去。
只是还没碰到苏白鹤的衣服,他们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给震得连连后退。
虽然苏白鹤没有出手,但他们清楚,这股力道就是从苏白鹤身上发出来的。
这么厉害的人物岂是他们能够对付的,立即识相的退到了外面。
孙妈妈怒其不争,撸起袖子打算自己动手,苏白鹤看了眼姜梨。
姜梨挡住孙妈妈,怒目而视,冷声道:
“这位妈妈,如果不想你家大小姐此刻就命丧黄泉的话,我劝你,还有你们,最好安静点。除非,你们不想让我大哥治好姜大小姐。”
姜梨看向季淑然的眼睛里透露出无穷的怨恨,虽然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但还是被心思敏锐的季淑然扑捉到了。
季淑然内心一滞,竟然有了一丝的不安与慌张。
孙妈妈不仅人胖,胆子也肥,只要是对季淑然有利,什么事情她都会做。
“少在这儿唬人,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个江湖骗子能够肆意妄为的地方!”
就在她要动手之时季淑然却叫住了她:
“孙妈妈!”
季淑然摇头示意她不要行动,孙妈妈很是疑惑,而且她还发现季淑然脸色有些不大对劲,还以为她真的是哪里不舒服了。
“夫人,你怎么了?”
季淑然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眼睛定在了姜梨的身上。
一时间,房间里陷入安静,空气中甚至充满了紧张的气愤。
桐儿在一旁看得着急,想要上前提醒姜梨,但又不敢轻举妄动。
“云汐。”
苏白鹤的声音打破了诡异的安静。
姜梨陷在对季淑然的仇恨当中,差点就要不受控制的暴露自己。
还好苏白鹤有所察觉,立即结束对薛芳菲的诊断,将她从挣扎中拉了回来。
苏白鹤伸手,姜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立即从随身斜挎的包中拿出一卷白布。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银针。
这是每个大夫都随身携带的东西,不足为奇。
不过季淑然跟孙妈妈就有些紧张了,还以为他们只是江湖骗子,这么折腾只不过是为了多要些银子。
现在看这架势感觉有点不太对劲,难道他们真的有几分本事?
只见苏白鹤将一根根银针插入薛芳菲不同的穴位,很快,薛芳菲抽搐的症状便得到了缓解。
桐儿及另外两个婢女皆是一脸高兴,但季淑然跟孙妈妈却截然相反。
姜梨笑问:
“我大哥几针下去就解决了姜大小姐抽搐之症,姜夫人还要赶我们走吗?”
季淑然的确在想以什么理由制止苏白鹤继续治疗薛芳菲的行为,然而姜梨这么一问,倒是不好开这个口了。
毕竟,姜府也不是什么人都是她的心腹,桐儿跟那两个婢女就不是。
“你们放心,只要梨儿没事,你们不仅能够得到一笔丰厚的赏钱,今日擅闯相国府的事情我们相国府也可以不追究。但倘若你们治不好,可就别怪我拉你们俩为我的梨儿陪葬了。”
找不到阻止他们的理由,那就看能不能唬住他们了。
苏白鹤没有说话,季淑然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孙妈妈拿腔说道:
“你们要是害怕了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多谢提醒,不过在下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点自信的。倘若我没治好姜小姐的病,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没想到这人油盐不进,季淑然只能坐在一旁静观其变,暗自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