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榆关后,李牧第一时间派出高手封锁了关城内外所有的出入要道。
就连那些平日里商旅往来的山口、小径,一夜之间也全部封锁。如此,短时间内榆关易手的消息,应该不会传出。
即便有商队被阻在关外,不明就里,察觉出异样,一来一回打探核实,最少也要七八天。按参谋部的推演,金国朝廷那边收到确切消息,怕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
半个月的窗口期,足够了。
按照参谋部早已拟定好的方案,靖海都督府的精锐开始大规模北调。
除留守梁山的五千龙骧卫外,剩下的一万虎贲卫、五千龙骧卫,整整一万五千名骑兵,全部乘海船调往榆关。
此外,定远军除了先期到达的一万余,剩下的也将整建制海运北上榆关。
接下来的几日,海船跨海,一艘接着一艘到来,最先运来的是骑兵。一队队骑兵牵着马,沿着栈桥鱼贯而下,战马踏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龙骧卫和虎贲卫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战马嘶鸣,甲胄铿锵,码头上黑压压一片,肃杀而又庄严。
李牧没有等所有人到齐。
兵贵神速,榆关被夺的消息随时可能传出去,多等一天,便多一分变数。
他点了七千骑兵,加上随行的一众高手,连夜出发。剩下的八千骑兵,到达榆关后自行追赶。
至于定远军剩余的步兵,行军缓慢,只能按部就班赶路。关隘夺下之后,先由骑兵驻守,等步兵抵达,再行交接。
如此,七千铁骑,沿着辽西走廊向北疾驰。
作为目前靖海都督府最精锐的力量,这些骑兵从选拔到成军,花了数年功夫。
能在疾驰中弯弓射箭,能在马上挥舞长刀劈砍,能在黑夜中保持队形不散。战马也是精挑细选过的,骨架大,耐力足。
此刻,七千人马在官道上奔腾如雷,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烟尘扬起数丈高,遮天蔽日。
沿途遇上的金兵哨卡、地方民团、拦路打劫的匪徒,远远看见这股铁流,便吓得四散奔逃。有不知死活的拦在路上,骑兵们连停都不停,直接冲过去,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一路摧枯拉朽。
古北口在望时,已是两天后的黄昏。
燕山山脉在此被潮河切开一道口子,古北口的关城横亘在中间,潮河从关下穿过,水流湍急,水声轰鸣。两岸山势陡峭,只有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就是古北口,也是草原通往华北平原的咽喉。
辽人在此设关,金人沿袭,关墙用青石砌成,高约三丈,城楼巍峨,箭垛整齐。
由于属于后方,关城上的守军稀稀拉拉,有的靠着墙打盹,有的蹲在城头吃饭,炊烟袅袅升起。
金兵主力已经南下,女真兵没几个,留守的都是些老弱残兵和辽军降卒,大部分是汉人和渤海人,混日子罢了。
和榆关同样的策略,入夜,李牧带着手下高手摸到关下。
无声无息上了城头。几个守兵正围着一堆火烤干粮,李牧从黑暗中掠出,剑光一闪,几人便歪倒在地,连火堆都没碰翻。
接下来也懒得掩饰,沿着城墙往城门楼走,一路上哨兵、巡逻、站岗的,只要敢围上来,见一个杀一个。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具具尸体。
城门洞里,十几个守兵正在喝酒猜拳。李牧推门而入时,有人抬头看了一眼,以为是换岗的。
剑光便在那一刻亮起,从左至右,一掠而过,后面的人想惊叫,有的想去摸刀,可剑太快了,快得他们只看见一道白练在眼前纵横来去,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牧收起剑,随后,沉重的城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城外,七千铁骑如潮水般涌入。
马蹄声震天,火光通明,刀枪如林。骑兵们从城门洞冲进去,沿着街道向城内纵深推进。弓箭手架起弓弩,刀盾手在街巷中列阵推进,长枪手在马上挥舞长枪,将试图抵抗的守军一个个挑翻。
李牧和以前一样,如幽灵一般在城中穿行,专门猎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将领和军官。
夜色下纵横来去,剑锋所向,无人可挡。
天色微明时,战斗结束。
古北口城头,换上了靖海都督府的旗帜。降兵被集中看管,各处要道被骑兵把守,秩序井然。伤亡不大,守军死伤千余,剩下两千余全部投降。
靖海都督府这边,战死百余,受伤数百。
在古北口休整了一天,次日便有刚乘海船跨海而来的三千骑兵,从榆关方向赶来会合。李牧留下包括伤员在内的三千骑兵驻守古北口,
自己仍率七千骑兵,直奔下一关。
松亭关位于古北口西北,大军沿着滦河河谷一路向西行进。
滦河两岸,山峦起伏,林木苍翠。七千铁骑在河谷中奔腾,马蹄踏在碎石上,溅起一片烟尘。战马嘶鸣,甲胄铿锵,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两日后,松亭关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