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时间灵活，不影响顾晹开画店的话，顾晹重新回杂志社兼职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李云姿缓缓说道，目光偶尔掠过顾晹，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
“这我就不知道了。”
郑姊妍对此兴致缺缺，她的工作接触最多的不是模特就是艺人或者网红，以前是没办法，有的选的话，她并不是很希望顾晹跟那些人打交道。
“我们那有活的时候都要提前约，不分什么工作日不工作日，而且一拍就是大半天或者一整天。”
她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了，顾晹不仅要看店还是画店的唯一画师兼授课讲师，时间上很难不冲突。
顾晹原本以为李云姿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她竟然认真考虑了这件事。
现在画店生意不景气，他或许真的可以在不影响画店运营的前提下，重拾摄影师的兼职。
这不仅能增加一份收入，还能利用上他现在闲得发慌的无聊时间。
唯一值得商榷的问题是，他去兼职，谁来看店。
小鹿平时要去会计公司上班，除非周末，肯定没什么时间帮他看店，而且小鹿顶多帮他卖卖画，要是有课时需要教课，她就是想帮也帮不上啊。
李云姿倒是比小鹿更合适，但她自己就是斜杠青年有两份工作在身，而且没事还出差。
至于郑姊妍，专业性倒没问题。可他的兼职就是去郑姊妍手底下打工，哪有叫项目组老大帮他看摊子，他自己一个人去顶项目的道理。
夏天更不用说，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沈蕙心。
诶？
这么一想，沈蕙心还是有点作用的，可惜斯人已去……
“天空中飞满了纸飞机——不明白……”
想什么来什么，顾晹这边正在心里盘算着，他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来电提示正是沈蕙心。
“两位女士，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顾晹把手机塞回口袋，对餐桌对面的李云姿和郑姊妍说了声抱歉，起身离开座位来到大门口，摸出裤袋里的手机，滑动接听。
“顾晹哥，你在哪儿？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沈蕙心一上来就是人身调查。
“吃饭啊，这个点还能干嘛。”顾晹振振有词。
他说的是大实话，在场所有人都能给他证明，如果有一句谎言，那一定是沈蕙心听错了。
“吃饭？那好吧。顾晹哥，我问你个事，那个房子你已经退掉了？”
吃饭所以晚接电话的理由一听就很有问题，沈蕙心却不打算追究下去，她人不在当地，需要关心的有更重要的事。
“是啊，不是跟你说过么。那房子我一个人住太浪费了，这不是刚好给你省钱吗。怎么，收到房租的退款了？”
顾晹心算了下，这物业公司退钱也是够磨叽的。
沈蕙心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那你……现在住哪儿？”
他能住哪儿，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呗。
“你猜猜看呗，猜对没奖。”
沈蕙心没想太久，她能打这个电话过来，显然早就有了心理预设：“该不会……顾晹哥你说，你是不是在郑姊妍家里？”
呃，他怎么就跑郑姊妍家去了。
顾晹摸摸耳朵，有些不太明白。
哦！差点给忘了。
他跟郑姊妍在沈蕙心面前演过一场“追爱”大戏。
“沈蕙心，如果说我昨晚睡在我师姐家里，你能接受不？”
顾晹自认为是个老实人，沈蕙心人都回去了，他不想再继续忽悠她，决定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