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晹。”她喊了一声。
专注于清理沙发上污渍的顾晹没注意听卫生间的动静，直到郑姊妍又喊了一遍，而且语气变得不耐烦。
顾晹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向卫生间门口。
只见郑姊妍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水珠沿着她湿漉漉的发梢滑落，滴落在她胸前的衣襟上，留下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痕迹。
他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应道：“啊？叫我吗？”
“对，你过来。”郑姊妍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顾晹放下手中的抹布，心有不甘地走向卫生间。
再晚两分钟，他就可以像上上次一样，赶在郑姊妍出浴前把整间客厅收拾干净。
郑姊妍从浴室柜里取出一只吹风机塞到顾晹手里：“帮我吹头发。”
又吹？
顾晹可是记得，昨天晚上在李云姿家里，他就是帮李云姿吹头发，吹着吹着就从卫生间吹到房间里去了。
这师姐妹俩的套路怎么都一样呢。
顾晹摇摇头，浑然不觉昨晚明明是他主动去给李云姿吹的头发。
心里虽然在吐槽，但手上动作却不含糊。他按下开关，暖风瞬间拂面而来，夹杂着郑姊妍发间淡淡的香气。
洗发水的味道蛮好闻的，很特别，他对这个味道记忆犹新。
轻轻拨开郑姊妍湿润的发丝，他温柔地吹拂着，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卫生间里回荡，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吹完头发，郑姊妍让顾晹继续干自己的活去，也就是收拾屋子。
“愣着干嘛，继续啊，刚才不是干得挺好的么。”
郑姊妍见顾晹梗着脖子在沙发上不愿动弹，推了他一把。
“我休息一下不行吗？”顾晹靠在沙发上躺尸。
“那怎么行，你不会想耍赖吧？我这小窝可全靠你了，你不收拾干净，我可没法安心睡觉啊。”
郑姊妍又拍了下他的肩膀，见没什么效果，便到顾晹身边，蹲下身子，故意用那双略带水汽的眼睛直视着他。
“顾大画家，愿赌服输哦。而且，你不是一直自诩为绅士吗？绅士怎么能让女生的居住环境这么凌乱呢，你说是吧？”
想KFC他？门儿都没有。
顾晹还是无动于衷，拿鼻孔看人。
“喂！顾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郑姊妍恼羞成怒，公然污蔑道，“谁家好人会把女孩子弄得这么不上不下的？”
不是。
郑姊妍，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顾晹岂能容忍这等辱人之语，愤然驳斥道：“地主家都晓得给长工喂两颗鸡蛋，哪有你这样白白使唤人的。”
郑姊妍呵呵冷笑，搞半天，是想从她这捞好处啊：“那你这把这些收拾完，我……你去洗澡，洗完澡我再给你一点奖励。这总可以了吧？”
“就一点？多一点行不行啊，几个小时的那种。”顾晹坐直了身子，得寸进尺。
“几个小时？行不行啊你？”郑姊妍充满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起沙发上的男人。
“你那是什么眼神？”顾晹大怒，“事实胜于雄辩，郑姊妍同学，你给我等着！”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动了没几下就直呼她不行了。
哦，他说的是俩小时前，他跟郑姊妍的夜跑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