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被泸国的大臣,呈报给当时的泸国之主,泸国之主当时当着群臣的面,感到十分的惊讶:“既然没有五谷可以吃,为什么吃草根,树皮呢,可以去吃肉,喝肉汤啊,何不食肉糜?
真的是太奇怪了,这些老百姓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不可思议,不可理喻,不能理解,奇哉!怪哉!”
这件事出现之后,一时从泸国传了出来,成为文武百官的饭后谈资,再后来,被官员家仆听去,传到石井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广传天下,使得泸国成了一时笑柄。
忠孝公姬昌道:“这也不能够全怪他,泸国之主,自幼生于妇人之手,长于深宫之内,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这也是现在很多诸侯子女的通病。
须知,未曾清贫难为人,不经打击老天真,英雄自古出炼狱,从来富贵入凡尘。
就是因为诸侯之子女们不通世事,不和百姓们接触,才闹出来这样的笑话。
笑话还是轻的,只怕到了最后,会逼得白姓名揭竿而起,换了那诸侯之主,才是真正的祸事了。”
提起这些事情,忠孝公姬昌唏嘘之际,心中也是充满了警惕,生怕自己的子孙后代之中也出现这样不食肉糜者。
“莫要多说了,去让南宫将军把封山堵路的将士们,尽数撤下去吧。
至于狩猎也是没有必要的。
孤,这一次出来,是为了解闷,没有必要因为这个原因而猎杀其他的生命,天生万物,各有其用,孤有五谷充饥,为何还要杀生而充饥呢?
弓箭什么的,也都收起来。
随孤四下走走,看一看雄山苍茫,天高地阔,看一看人间烟火,百姓疾苦,岂不是比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来的有意义的多?”
散宜生道:“大王,臣,这就令人前往南宫将军处,让南宫将军撤走军队,收起弓箭。”
忠孝公姬昌点了点头。
片刻后。
有军士返回,告知散宜生。
散宜生把事情告知姬昌,随后就见到许多士兵,有条不紊的离开大山,行进整齐,有条不紊,一看就是一支精兵。
姬昌身为西岐的大王,也只能调动各路将领,对于将领下面的士兵,也是很难调动,毕竟这些士兵一直跟随的是将领,不见得会认他们的王。
“走,四处看看。”
忠孝公姬昌,让众多人退下,暗中守护,远远跟随,自己带了散宜生等人,四处游玩,正在君臣相得之际。
有着一道歌声,从远处传来,歌声振林樾,在山间激荡,回音不断,响彻四方。
“有人在山中放歌,须得听上一听。”
忠孝公姬昌驻足,侧耳倾听。
只听得其中几句:
“我曹本是海客,洗耳不听亡国音。曰逐洪涛歌浩浩,夜视星斗垂孤钓;孤钓不知天地宽,白头俯仰天地老...”
听了这几句。
忠孝公姬昌就是大喜:此歌韵度清奇,其中必定有大贤隐於此地。”
忠孝公姬昌命辛甲:“与孤把作歌贤人请来相见。”
辛甲领旨,将坐下马一拍,寻到一人,却是一樵夫:“这歌是谁做的,可来见千岁?”
樵夫道:“此歌非小人所作,离此叁十五里,有一溪,溪中有一老人,时常作此歌。
我耳边听的熟了,故此信口唱出,此歌实非小民所作。”
忠孝公姬昌听了,只能让樵夫离开。
随后驻足不前,仔细思索这几句歌词,越想越觉得有味道,忍不住开口道:“好一个洗耳不听亡国音。”
散宜生道:“不知道洗耳不听亡国音是什么意思?”
忠孝公姬昌道:“大夫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散宜生摇了摇头:“不知。”
姬昌说道:“此一句乃尧王访舜天子故事:昔尧有德,乃生不肖之男,後尧王恐失民望,私行访察,欲要让位。
一日行至山僻幽静之乡,见一人倚溪临水,将一小瓢儿在水中转。
尧王问曰:“公为何将此瓢在水中转。”
其人笑曰:“吾看破世情,了却名利,去了家私,弃了妻子;离爱欲是非之门,抛红尘之径。
僻处深林,盐蔬食;怡乐林泉,以终天年,平生之愿足矣。”
尧王听罢大喜:“此人眼空一世,亡富贵之荣,远是非之境,真乃人杰也!将此帝位正该让他。”
王曰:“贤者!吾非他人,朕乃帝尧。
今见大贤有德,欲将天子之位让尔可否?”
其人听罢,将小瓢拿起,一脚踏的粉碎,两只手掩住耳朵飞跑,跑至河边洗耳。
正洗之间,又有一人牵一只年来吃水。
其人曰:“那君子!牛来吃水了。”
那人只管洗耳,其人又曰:“此耳有多少污秽,只管洗?”
那人洗完,方开口答曰:“方才帝尧让位与我,把我双耳都污了;故此洗了一会,有误此牛吃水。”
其人听了,把牛牵至上流而饮。
那人曰:“为甚事便走?”
其人曰:“水被你洗污了,如何又污我牛口。”
当时高洁之士如此。
此一句乃洗耳不闻亡国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