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非白没有想到撒鲁尔会这样说,怔在那里:“当初的木槿是真心喜欢非珏的,喜欢非珏那颗单纯的心。”
撒鲁尔抬起自己满是刀疤的那只手:“原非珏当初如果没有放开木丫头,命运会不会不同呢?不会,因为这是个乱世,注定强者得到一切,所以最终木丫头会归属于一个强大的男人,而不可能归属当初那个懦弱的非珏,所以她只是喜欢。”撒鲁尔晒然一笑,酒瞳看着凤眸:“更何况,可这世上本没有原非珏,有的只是眼前的撒鲁尔可汗罢了。”
原非白摇头:“木槿她不是凡俗女子,她从来不会,也永远不可能只附属于任何一个男人,她是为自己,为天下苍生而活的。
撒鲁尔哈哈一笑:“这世间旦凡是亏欠朕的,朕一定会追回来,即使追不回来,也会让那人后悔一生。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原非白沉痛道:“你失去了你的女儿,木槿失去了她心爱的学生,而我则蹉跎了大好时光。无论是谁,哪怕是像朕和可汗陛下这样的九五至尊,我们都不可能改变过去,但却可以决定未来,朕希望从此以后我们大家都能致力于富强各自己的国家,保持两国和平,各自人生的路上不再有这样的折磨。
撒鲁尔冷笑:“这下朕可明白了父皇为何要拿木丫头锤炼圣上了,因为圣上的确太过天真了,这个乱世还没有结束。真正的仇恨如何轻易得解。
撒鲁尔阴冷而去。原非白看着撒鲁尔的背影冷笑。
中秋宴上,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段月容的卓朗朵姆大妃会主动向元德皇帝邀舞,更没想到他会同意大理圣武帝邀舞妻子贞静皇后。
然后众人敛声禀息地看着花木槿和段月容二人共舞,撒鲁尔也彻底怔在那里,弓月宫中几乎人人擅舞,可由于他本人不喜欢舞乐,尤其是醒来以后,他对于声音非常敏感,于是宫中一度禁止任何舞乐。很多宫庭舞蹈不再高贵矜持,遂成为了突厥民间戏乐。
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舞步,男女二人几乎没有任何肢体碰触,却始终近在咫尺,不离一步之遥,二人气氛肃穆异常,可是舞姿潇洒奔放而不媚俗,感情强烈而不淫邪。令人回肠荡气,又凭添唏嘘。
撒鲁尔努力搜索着过往的记忆碎片,没有,在原非珏和花木槿的记忆里没有,他瞥向宝座上同样满面惊艳的大塬元德帝,他明白了,这支舞蹈是专属花木槿和段月容的。
撒鲁尔痴痴地看着,二人正好向他的方向的舞来,段月容明显一个大幅度的护卫舞姿,紫瞳向他凌厉地闪来,饱含着戾气的警告,他是在警告他,这是他段月容要保护的人,除了他自己以外,没有一个人可以伤害他。
立刻,撒鲁尔心中的戾气丛生起来,他要站起来,狠狠地拧断段月容和花木槿的脖子。然后再击穿原非白的心脏,反正他也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