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皇甫嵩这方有节奏的喊着号子:“刺!”
刷刷刷就从盾牌后面刺出无数的枪头和矛头,这边就有人发出惨叫声后倒地。
接着又喊道:“进!”
盾牌手用包着铁皮的盾牌,用肩膀发力顶着盾牌往前推进一步,袁绍军就会被挤退一步。
如此反复,皇甫嵩军无论是出枪的速度,还是盾牌手的推力,袁绍军刚开始还能反击几次,随着对方一次次地“刺!”己方出现大量伤亡之后,节奏就被彻底打乱,攻击变得凌乱,防守也变得无力。
随着时间推移,耐力上的差异性就显现了出来。袁绍军的士卒已经举不起来长矛和盾牌了,阵形开始变乱,甚至有人奔溃,扔下武器就往河里面跳。
对于这个时期的绝大多数军队而言,一旦出现有人开始逃跑,那就会产生连锁反应,大面积的溃败很快就会发生。
作为前锋吕旷和稍后压阵上来的吕翔两兄弟,一看败局已现,便驱使亲兵逼着士卒往前冲。
而前排的士卒早已濒临崩溃,不是被敌人捅死,就是跳进河里淹死,或者被执法队的人砍死。
反正都是死,大量的士卒扔下武器跪地求饶,也有不管队列的就往四下跑,还有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
而皇甫嵩军仍然按照固有的节奏,对敌人毫无感情,毫无怜惜,就如同割麦子那般收割着生命。
偶尔逃出方阵的,也会被四周游弋的骑兵一箭射死后,再被补上一枪。
阵形彻底地乱了,迅速地蔓延到了已经过河的袁绍军的所有士卒,来不及上浮桥的就往河里跳,而那些正在过河的和没有过河的都撒丫子往回跑。场面就如同下饺子一般,掉入黄河中的士卒不计其数,哀号呼救之声响彻震天。
皇甫嵩本就对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这支三辅精兵有信心,如今这么快就将敌人打崩溃,他也搞不清是训练起到了效果,还是敌人实在是太弱了。
鼓声仍旧不停,他要一鼓作气打过河去。
河对岸压阵的麴义,一看前面都已经溃败。吕旷、吕翔二人生死不知,他不认为自己可以逆转败局,便率部曲收拢溃败之兵。
麴义也不是傻子,对方为何会知道自己会从平阴县这边渡河,而且还是那支原本该屯驻在虎牢关的军队。
要么是淳于琼,要么是曹操,要么是他俩一起,被雒阳朝廷给收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孟津的于夫罗应该也会遭遇到伏兵。
想明白个中关键之后,便命令本部人马向怀县撤离。
就这样,皇甫嵩的大军没有遭到成规模地抵抗,就轻松过了河。
派万人镇守住渡口,防止后路被断,自己率领两万人并不理会麴义败军,而是按照计划向小平津进发。
……
同样发懵的还有率领骑兵来孟津的于夫罗所部,共五万骑兵。
当他来到孟津北岸的时候,发现早有一支大军在这里列阵以待。
一杆帅旗,上面一个“曹”字。
于夫罗刚开始以为是那个叫曹操的将军和自己一并从孟津渡河呢。
但是仔细一看才意识到,阵列指向的方向不是河对岸,而是自己所在的方向。
于夫罗眼睛微眯,很快也想明白了,这个叫曹操的家伙是个叛徒。
久经沙场的他看了看曹操的人马,也就五万多。他机警地派出斥候察看左近山林中是否有埋伏。
散出去的斥候,很快就回报说林中有伏兵。
于夫罗大笑起来,用马鞭指向曹操大营,满脸难以抑制地鄙视道:“哈!这就是大汉的将军吗!今个某要教教他如何打仗。”
遂命两路骑兵手持火箭去烧那片藏有疑兵的山林。
自己率领本部人马,等着山林中的伏兵跑出来。
很快那两片山林在密集的火箭之下被点燃,虽然没有形成大火烧山的效果,但是浓烟滚滚弥漫在了整片林中。
曹操的士卒们忍受不了烟熏,就纷纷窜出山林。
于夫罗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声呼啸,就率领骑兵冲了过来。
这群刚刚从林中钻出来的士卒来不及结阵,就被一股洪流般的骑兵或撞或践踏,或者被羽箭射中,被弯刀砍翻。
五万骑兵过后,遍地都是无法辨认的人身残骸。
于夫罗又命令清扫林中之敌。
整个过程,也就是半个时辰不到,被曹操安排断于夫罗后路之军尽数被灭。曹洪、卫兹生死未知。
于夫罗这波操作,算是给曹操生动地上了一课,什么叫匈奴骑兵,什么叫实战。他们可不是黄巾军那种泥腿子组成的军队,更不是看过几本兵书就能对付得了的。
曹操将这一战看得清清楚楚,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不过即便如此,他仍胆气十足对留守的大军喊道。
“兄弟们,死战到底,绝不后退!”
士卒们被敌人那一幕杀戮给吓得有些懵了,听到自己主帅仍旧底气十足,才从心里慢慢升起勇气。
开始不太整齐地喊道:“诺!”
曹操不满意这样的士气,开始带节奏。
“杀!杀!杀!”
在曹操的带领下,士卒开始跟着喊了起来,逐渐合成一股子声音,声音越来越大,“杀”声震天。
河对岸的吕布和徐荣对于曹操能在那种状况下,还能临危不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能鼓舞起士气,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