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刘备好奇地问道。
简雍笑道:“某自诩天生能吹,但是那一次,你吹的这个牛,真把某给镇住了,天爷爷啊,天底下还有如此能吹牛的人!”
刘备、关羽、张飞都被简雍逗笑,刘备锤了简雍一拳。
张飞凑过来道:“兄长,知道俺为何也赖皮赖脸跟着您吗?”
刘备摇头,张飞憨憨地道:“因为自小到大,就没人待见我,唯独兄待我比之亲兄弟还亲,飞怎能不生死相随。”
刘备有些感动,泪水在眼里打转,一把就抓住简雍,张飞的手,看向关羽。
关羽见三人都齐刷刷看向自己,那张枣红色的脸,肉眼可见的变成了深枣红色。
他先是有些忸怩,张了张嘴巴,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装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道:“大丈夫顶天立地的,汝等怎么竟说这小孩子才说的话。”
几人哈哈大笑,关羽不知所措地搔着后脑勺。
刘备一把抓过关羽的手,把几只大手叠在一起。
“吾刘玄德何德何能,能与诸位同生共死。就算备输得一干二净,那又如何?只要吾兄弟们俱在,无非就是再来一回!”
“嘿,兄长这话说得提气,对,咱们就再来一回!”张飞瞪着牛眼,胸口起伏。
“再来一回!”关羽、简雍也齐声说道。
兄弟几人再次充满了斗志,一扫刚刚的阴霾。
简雍问道:“玄德,吾等现在去哪?”
刘备想了想道:“投奔公孙瓒去,他是备的同门,在雒阳时关系匪浅。”
简雍笑道:“好,那咱们就去他那里蹭吃蹭喝去!”
一群人判断了一下方向,便向北而去。
……
冀州,常山郡,真定县赵家庄。
庄子其实就是一个破落的大村庄,门楣上斑驳的漆皮无不在默默诉说这个家族已经败落的事实。
只有大门前那座巨大的雕花牌坊,还在努力地坚守着赵氏曾经有过的辉煌时代。
庄子里,能听到一群汉子一起发出的“哈!哈!”的喊声。
循声望去,习武场上百十个大汉,赤膊上身,正在跟着最上首的一个青年一板一眼地练习枪法。
青年也就二十出头,身高八尺,姿颜雄伟,是这十里八乡的俊后生,能文能武,不少媒婆踏破了赵家庄子的门槛,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精赤着上身的赵云,挺枪斜刺半空,然后前后突刺,他胳膊上的肌肉就像一只耗子般上下窜动,枪身震颤,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从心口处分开的两边肌肉群极为发达,两片肌肉群中间还有一些横着生长的肌肉,如同甲胄上的皮索牢牢地将两片肌肉群束缚成一个整体。
百十个大汉做出同样的动作,威势比之赵云要逊色得太多。不过一群人做同一个动作,颇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
练了足足一个时辰,赵云才让众人解散,这些貌似是村夫的一群人,却秩序井然地离场,没有半点混乱。
赵云抄起自己的衣服,搭在身上就往家里走。
与沿途遇到的庄子上的老人一一打着招呼。
人刚回到家中就听见屋内兄长剧烈的咳嗽声,赵云眉头皱了皱,推开屋门就赶紧帮忙拍着兄长的后背问道:“兄长,怎么咳嗽得更厉害了。”
赵云的兄长,单字一个“风”字,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不了了,吃了药也压不住。”
赵云宽慰道:“兄长,别说这丧气话,会好起来的。”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得很,是为兄连累了你。”
“说什么呢,父母走得早,弟是您拉扯大的,说起来,还不是弟拖累了您。”赵云在兄长身后,给他捏着后腰和肩颈。
“对了,听说公孙瓒是个大英雄,你带着庄子上的人去投奔他吧,为咱赵家庄的人打出条活路出来。”
“不去,哪里也不去,某不在家,您可咋办?”
“唉,汝这样更让为兄觉得拖累了你啊。”赵风随即转移了话题道,“媒婆都快把咱家的门槛踏烂了,你就没有相中的?”
“兄长,他日某是一定上战场的,生死两难,怎能害了人家姑娘。”
赵风却不依不饶:“为兄的身体不行了,咱们赵家不能绝后啊。”
赵云缩了缩头,赶紧说了句:“饿死了!”就起身生火做饭去了。
赵风见弟弟跑了,只得重重地叹了口气,他太了解赵云的脾气,一旦认定了就绝对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