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了,你忙吧。”宁越见着一筐新鲜荔枝,不禁佩服徐修周到会处事。回头却见徐子璇一脸懵懂,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见人反映只好摇着她的肩膀道:“你怎么了?”
对着宁越的关心,她有些不自信道:“我娘竟然没有生气,还这么温柔可亲,让我小心中暑。”要知道在家中,姚氏时常训她的话是“你给我老实点儿,学着些京城大家闺秀的做派”,更别提外出跑马这种狂野之举。今天一改常态,让她惊悚之余,又觉不可置信。
“许是见了我家祖母做妖的模样,知道外祖母太好。庆幸感叹之余,待你也和颜悦色了。”宁越一针见血的说道。
徐子璇翻上马背,回味着她的话,觉得很有道理,“我也觉得祖母是天底下最好的祖母。”
感慨过后,二人扬鞭小跑着抵达马路,见路上无人,才策马疾驰。一路行至山峦前,才勒住缰绳。
心中所有郁气一扫而光,对着眼前的青山绿水说道:“春天的景致会更好,那时山花开遍山野,最是好看。”三月她来过这里,漫山遍野的杜鹃和白蔷薇早已铭刻在她心上。
“好呀,不过我还是喜欢山温水暖的江南。”徐子璇大大咧咧,说起老家来脸上是满满的乡愁。
“一辈子还长,总有回家乡的机会。”这时她才是最惆怅的那一个,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回原来的家。
二人叙完家乡,下马步行。皆出了一身汗,看到溪水清澈,将马拴好后到小溪边洗脸。溪水凉沁沁的,泼在脸上十分舒适,洗去脸上的汗后,用帕子擦拭时,恍惚之间听到女人嗯啊的叫唤声,暧昧炙热,让人脸红心跳。
拉住徐子璇,让她别出声,静谧的小树林和半人高的灌木丛里的声响更清晰,这回还有男人的喘息声。宁越没吃过猪肉,猪跑倒是见过不少,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就是猪了。扰人好事天打雷劈,当即让徐子璇动作轻些,赶紧离开比较好。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徐子璇一脸天真无邪,不解的问宁越道,当即就过去看究竟。
她动作太快,宁越拦不住,只好悄悄跟过去见机行事。蹲在草丛里,轻轻撩拨开眼前的杂草,就见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叠在一起不停耸动,怎么看怎么污眼睛,徐子璇险些就要大叫出声,宁越赶忙捂住她的嘴,“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走了?”
徐子璇瞪得老大的杏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忙不迭的点头,示意她赶紧走。
二人激战正酣,浑然不觉有人发现他们。女声这时呜咽着求饶道:“少爷,你轻些,小心伤到孩子。”
感情这是带球上阵,还在这荒郊野外,得有多饥渴才会这般?只是这时那边已经结束,相拥着躺一处说话,她们稍有动作就会被发现,只好待在原地不动弹。
男人这时轻抚着女人的肚子道:“你我都年轻力壮的,这孩子健康得很不会有事。我这些日子被爹拘得紧,多日不曾见你,让我再放纵一回吧。”这是战鼓初歇,又要继续的意思?
果然听到不雅之音,之后是女人哭诉拒绝的声音,道:“少爷,你什么时候让奴婢进门。秋华不要紧,只是腹中孩儿等不得,您忍心看他无名无分顶着私生子的名头长大吗?”
“男人纳妾天经地义,刘氏那里自是没话说。只是我想不明白娘为何不同意,不过我已将你有孕之事告诉她了,想来不久之后,你就能进袁家的门了。”男人无奈道,平日里对他一向和蔼的母亲突然之间变得面目可憎,一个婢女,如何让她那般生气?
秋华抽泣着道:“少爷,你莫要诳奴婢。奴婢自幼无父无母,将来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如若你不要奴婢了,奴婢只有一死了之。”
佳人落泪,男人心疼至极,又是一通安慰,说了些诅咒发誓的话。后边半推半就的应了,二人又全身心的投入激战之中。
听了一耳朵甜言蜜语和和谐曲乐之后,两个姑娘已臊得无地自容,便是阅片不少的宁越也觉辣眼睛,果然片子和书里的都是假的,现实就是这么的丑陋,遂无语的望着头顶青青树叶。等那边已浑然忘我后,二人才蹑手蹑脚的离开。
徐子璇虽是商家女,但读过不少圣贤书,只觉那两人不知廉耻,打马快步跑开。宁越也无话可说,表姐妹二人就这么一路无话的回到清溪庄。
正好赶上饭点,徐子璇却无胃口,说要回房休息,晚些时候用些点心就是。宁越听闻制花露的师傅已到,也顾不上吃饭就去看人。
来的是一对四十上下的夫妻,两人常年浸淫在这一行,皆是干净爽利之人,保养得宜,未中年发福,看着很年轻,身上有股子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