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重重沉了下来,捏碎了一枚紫色琉璃珠。
不一会,只见天际飞来一道紫光,落地之后,现出紫衣人的身影。
“帝魔尊就在里面,快进去吧!”
六祸苍龙伸手一指后方漩涡,催促紫衣人行动。
这几天紫衣人也是颇为头大,感觉自己整日奔忙,却没有任何进展。
数了数自己手头几项任务:夜摩市那边他换了新的身份,一时不宜再去,免得被人拆穿;凤无首那只阴沟里的老鼠彻底躲了起来,他轻易也无法找到;复活一页书所需的神兵连影都没有,他也帮不上忙;最后便是六祸苍龙让他试探帝魔尊的实力。
可是这尾魔龙阴起来比起那个凤无首也不逞多让,公开亭之后,无论紫衣人如何寻找,都再也没见过这家伙的半点踪迹。
如此过了几天,紫衣人坐在镜光洞中烦得对黑影抱头哀嚎:“我不是个二线配角吗?怎么比主角还忙?”
不等黑影安慰他,他便感应到自己留给六祸苍龙的传讯珠被捏碎,又马不停蹄地飞奔过去。
没办法,金主爸爸最大。
不过这一次,总算有了好消息——他终于逮到帝魔尊那家伙的尾巴了!
至于其实是金主逮到的?
嘛,这种小事不重要,不重要啦~
轮回之门内,紫衣人无声踏上,抬眼细观,似是毫无异样,就在此时,传来一声雄浑诗号。
“吾来自未来,毁灭过去,开创现在!”
半空中,一道身披银蓝斗篷的人影从天而降,紫衣人讶异之时,又闻霸道之声:“纵横无界为主,问天可敢为敌!”
目光尽处,是两道霸气、深沉的枭雄之姿。
紫衣人迈步近前,负手身后,面罩之中的神情冷漠如冰,随后怒极反笑。
“好!好!好啊!未来之宰、问天敌,这份大礼,我受之无愧,魔界,准备好接回礼了吗?!”
话音刚落,未来之宰率先发难,亲上第一阵,斗篷一扬,浑浑邪功,排山倒海而出。
“嗯!妖元爆!”
紫衣人单手一举,墨绿真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光球,直面未来邪功,轻取第一阵。
“该死!”
问天敌披风一甩,双掌聚双元,双元化水火,水火拨开阴阳气流,一粒斑斓光球现世。
而在一旁,未来之宰双手一开,压力剧降,四周进入无声黑白之世界。
“这样便想要收我,可笑!”
紫衣人勃然一怒,神兵出鞘,幽幽绿芒闪烁整个轮回之门,随即,独门邪功,再出新招!
“三邪归真·六道极业!”
“神魔俱寂·天地无声!”
“天关双炼·水火同源!”
紫衣人极运体内儒道释三股迥异邪元,汇成一股惊人邪氛,随后气灌神兵,半空化出六道剑气,分击两方,一破水火双流,一破无声世界。
“奇怪,帝魔尊人呢?”
进来前,六祸苍龙没告知紫衣人此阵根底实为映心之术,帝魔尊只是作为守阵者,能够在需要时操纵、改变幻象。
而紫衣人听了六祸苍龙之语,便以为进来之会看到帝魔尊,哪里想得到却在此处碰上了老对头。
思索之间,情势再转,两股更为庞大的邪威开始汇聚。
“佛自业障,天蚩极荡。”
“爱本祸劫,遍地女戎。”
影未现,声先至,紫衣人转身便走,当年他便是在跟两个无耻败类交手时,不要脸的邪灵之首远程偷袭,才令他大败亏输,几近身死,残魂带着元珠逃离灭境,最后附身一具新死之躯,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这一次,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无论帝魔尊是否在这里,如果是他动的手脚,他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往事,这些都可以等出去之后再细细探究,此时再不走,恐怕他就走不了了!
倾城之恋挥斩,阴寒剑气四方流传,逼退幻影,紫衣人迅速奔向出口的方向。
然而此时轮回之门的入口已经关闭,紫衣人感受到背后飞速逼近的杀机,不管可能造成的空间乱流,一剑破开门户纵身跃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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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为生门,但寒气彻骨,不可轻入;但西北为开门,但魔光迷离,必有陷阱;西南为死门,血煞冲天,最为险恶;东南为杜门,光洁气清,虽然有诈,但难伤性命,就这里了!”
从远处赶回的云梦舟站在高山顶上观望了一下四门气象,便不假思索地化光投往东南方。
天堂之门是一面巨大的晶镜,其中光影莫测,物象重重,云梦舟所化仙光融入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冲突。
双脚落在柔软的天壤上,淡淡的云雾没过脚面,远处的天宫盛景和玉树琼林映入眼帘,云梦舟眼睛一亮。
“到底是吾之恶身,这审美还是不错的。”
复行几步,便闻悦耳之音传来,白衣红扇,身姿妖娆的舞姬从远处飞来。
“五色妖姬?”
云梦舟眉头一拧:“才夸你就给我闹这一出,人面兽心,画皮恶鬼,也来污吾之眼!”
大袖一拂,刚到近前的五色妖姬便化作云霞消散。
紧接着,又来了三位佳人。
“倾君怜、色无极、言倾城?”
云梦舟面色无语:“虽品性优良,兼有才情,但终究是人间俗骨,也想乱吾道心?”
再度挥手驱散幻身。
“更何况这几位都心有所属,吾难道会对有夫之妇起邪念?”
云海翻涌,儒风徐徐,优雅高贵的儒门教母款款而来。
“儒都令风姿高雅,蕙心兰质,还曾是吾的左膀右臂,但吾对其只有敬重,绝无一丝非分之想。”
云梦舟摇摇头,绕过六庭馆主。
“再说,不觉得一位儒门之人在这里非常格格不入吗?”
前方云霞涌动,左侧莲花为座,有仙子横卧,右侧画舫悠悠,见神女凭栏。
“薄红颜、尘忘君?”
云梦舟叹息道:“长相确实符合吾之审美,但一者空有皮囊,一者不知根底,如何能动吾心?散罢。”
毫无留恋地穿过二人,任由绝色溃散消融,最终,前方走出一位青铜覆面、手执如意的身影。
云梦舟的脚步停住了。
“练姐姐?”
他神色微僵,但转瞬即化为释然。
“若说相识之初,我从未对姐姐产生一丝情念,那也是欺心之语,不过姐姐本是天人之姿,更一心仙业,我岂可因一己之私,误其修行?”
说着,他声音低了下来:“况且,练姐姐对我,绝无半点超出姐弟之情的念头,这一点,我比蔺大哥要差远了……不过!”
云梦舟看着女子如高岭之花般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清冷表情,又迅速振作起来:“正因为早就认清现实,我也不用像蔺大哥一般为情所困千百年,如今你再变成练姐姐,又能奈我何呢?”
练峨眉的身影也化作云雾消散,云梦舟略微怅然地舒了口气,微笑着走入那片琼林之中。
“到此便技穷了吗?不过也是,终究只是一道魔气所化,能有多大的能耐呢?”
话音刚落,前方林中传来泠泠琴音,云梦舟脚步一顿——
紫袍飘渺,褐衣古拙,这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六弦之首·苍,和云飘渺·蔺无双。
许久之后,云梦舟脸色涨红,向四周大声咆哮:“鼠辈尔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