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逃不了,帝魔尊为他的本尊准备的花样可多着呢,吾只需略施手段,就能让他一一品尝。”
“你心情不错,看来云梦舟的话甚得你心?”
虽是疑问句,但魔界战神的语气太过平淡,结果变成了陈述事实。又或者说,心机之深不逊其师的魔将早已看透了太多,自然毫无疑问。
魔之尊者后知后觉,将观看中一直微微上扬的嘴角放平,才对吞佛童子道:“发现对手的弱点,自是喜事一桩。”
“仅仅如此吗?听到对手的肯定,不亦乐乎?”
袭灭天来想到云梦舟评价自己有所创想,而帝魔尊毫无理念,嘴角不由又勾了勾。
“你同意云梦舟的话吗?”
“有人说唯有自己最了解自己,也有人说敌人比你更了解你自己,对帝魔尊来说,云梦舟是最亲密的半身,亦是最强大的死敌,他的评价,确实最为中肯。”
袭灭天来的神情回归平淡,便仿佛从人间回归自己的神座。他并不需要加强语气来支撑自己的观点,仅是最寻常地说话,就似苍天的诏令,抑或宿命的审判。
“帝魔尊,重术而轻道,有智而无慧,不足为惧。”
“可你不久前才称赞他魔法了得。”
“法虽上乘,不得其道,亦无法登临大乘魔境。”
“何解?”
“你不是看到了吗?他居然试图洗脑云梦舟。”
“那又如何?这不是吾等的常用手段吗?”吞佛童子怪道:“吾等不是一直有计划,要捕捉中原高手洗脑作为爪牙吗?”
原剧中,叶小钗为保护圆儿被魔界捉住,后来便被袭灭天来以魔法洗脑,沦为魔界兵器,不仅令一步莲华输了赌约,自愿被袭灭天来吞噬,后来还杀死了墨尘音等诸多正道高手。
袭灭天来摇头道:“此术能得工具,却无损真正的敌人,只可对叶小钗、汲无踪之流起效,却不能用于素还真、一页书。帝魔尊若想彻底打败云梦舟,唯有在道义之争中正面将他击败,可他却选择了阴私手段,这还不能说明他的庸俗驽钝吗?”
吞佛童子面色淡淡:“若是赦生他们听到这话必然不悦,他们可是吃了那家伙不少苦头。”
魔尊哈哈大笑起来:“帝魔尊虽有不足,但唯有境界极高者能够不受影响,甚至加以针对,余下同样不见道途真谛者,何人能逃其魔法诡术?”
“那你还要继续同他合作吗?”
“为何不呢?”
“云梦舟不是说了,他可不甘居你之下。”
袭灭天来笑道:“这魔界中,真正臣服于本座,不想取而代之的有几个?然而本座的地位依旧固若金汤,他们只能充作刀剑,为吾所用。帝魔尊也不例外。”
魔尊的眼中是漆黑的深渊:“他会是最好用的那把刀。”
忽然,魔尊面色一变,手结魔印飞快汲取魔能投向另一个魔阵的方位,吞佛童子顺着魔力走向看去,只见一个被血色浸透的光幕,此时,一抹紫色魅影在其中游走。
“地狱之门有变。”
他心中了然,却并不在意战况变化,而是重新将目光落回全神贯注为魔阵充能的袭灭天来身上,心中暗想:
帝魔尊之喜怒皆系于云梦舟之身,这是他自诞生之初就无法摆脱的桎梏,那么你呢?你当真已经彻底放下一步莲华,情感再不受其牵引了吗?
云梦舟所说的弱点,或许并不只适用于一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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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之上,紫衣人一对月漩涡。
快快快快快,夜泷身快,影快,剑流飞快;沉沉沉沉沉,紫衣身沉,鞭沉,邪元浑沉。
嶙峋石柱上,正是极端相反之对决。
先前紫衣人为了脱离轮回之门,强行破开封闭的门户,却没能完全脱出,而是被空间乱流带到了地狱之门里。
遇见闯入者,月漩涡哪有放过之理,于是大战一触即发。
“血流腾月!”
腾月剑钩绞血海,滴滴水珠化血剑,柄柄血剑合血龙,六道血剑之龙张牙舞爪扑杀而来。
“无知小子,我才是玩血的行家!血邪令·人灿毁相!”
紫衣人以指为笔,临空草舞,无数血色的妖文邪字弥漫,随后化为六道血篆锁链,抽破血剑之龙。
“喝啊——!”
不等月漩涡反应,紫衣人一声吆喝,腾身半空。
“血邪令·地灿灭方!”
地灿灭方,灭方地火,炽烈异常的艳红气流沿地扩散,无差别尽扫方圆,血海受此极热之力,蒸腾逸散,浓雾之中,但闻一声:“月影飞梭!”
一声枪响,一道锐物划破空气的尖锐之声,紫衣人身影幻化,避退攻势,极招反击!
“血邪令·天灿毁元!”
耀目光华掩蔽视线,同时血鞭抽送,一鞭直中月漩涡,污秽凶猛的鞭劲在五脏六腑窜腾,本就伤势未愈的功体顿时散去三分。
生死之际,鬼族血脉再受刺激,血狼开眼,鬼铃狂震,血海狂潮再生漩流。
“夜泷漩日涡!”
巨大的漩涡几乎占据整片海域,而比那连天穹都能吸入的引力先到的,是狼鬼残影几乎连成一片的环身围攻。
若由天空俯瞰,紫衣人仿佛被一圈小的黑色漩涡困锁,而下方还有大无数倍的血色漩涡正在不断释放恐怖的伟力。
“不妙!”
面对月漩涡疯狂攻势,紫衣人左右支拙,虽不至落败却也进退维谷。
心知敌人地利太大,再战也无可破阵,当即血鞭一扫逼开疯狂兽影,随后缠上血海中的一座礁石用力一拔,一座小山猛拔而起,砸向月漩涡。
同时,掌聚三元,冰炎合流,再聚血毒,强大邪能合成一个巨大的三色光球。
“血邪令·三灿归元!”
三色光球轰在月漩涡身上,直接将他击落海中,整个血海大漩涡为之暴动,震荡整个空间,阵法枢纽出现一瞬破绽,紫衣人毫不恋战立即化光而上。
临走前,紫衣人回首而望,眼尖地发现由于月漩涡聚集血海,其余地方海面下降,一块露出的礁石上躺着一位昏迷的女子。
“这是——?”
无暇细看,紫衣人立即挥鞭将她卷起,随后穿过空间缝隙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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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舟携着昏迷的汲无踪脱离天堂之门,此处通往外界的门扉在他进入之后自然也已封闭,但云梦舟精通玄法,这点困难可难不倒他。
连一眨眼都没耽搁,道者扬手放出天山碧玉环,玉环自动寻到空间节点,直接在空中撑开一个门户,对面正是云梦舟进入时的外界景象。
道者纵身投入其中,却有一股庞大魔能骤然降临,那玉环对面的景象一变,化作黑暗旷野。
云梦舟自然也察觉此事,并认出这是袭灭天来的手笔,但惯性使他无法停下,而后方退路也被魔能封死,强行回返可能遇到更大的危险,他只能向前。
落地后,道者迅速展开河洛神数,算得自己竟直接从东南来到东北,顷刻之间跨越千余里。
“这是黄泉之门?”
云梦舟还记得自己进入魔阵前以观气之法察四方魔阵气象,这东北方的黄泉之门虽为生门所在,但极度森寒,绝非善地。
不过来都来了,好歹一观魔阵威力再走,否则便要露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