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自己在紫衣人身上暗藏的寄语留音被激发,云梦舟微微一笑。
每次想到仅仅四个人就演绎出的傲峰狗血八点档,他就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蹂躏了一般,稍微多思考一秒都有变成弱智的风险。
原谅他如此直白,但不长嘴到箫中剑这个程度,说一句精神病也不为过了。
简单概括一下,箫中剑、冷醉和冷霜城都喜欢冷滟,但冷滟只青睐箫中剑,冷醉跟箫中剑是好兄弟自愿退出,冷霜城却心生嫉妒千方百计陷害箫中剑。
箫中剑看在冷滟和冷醉的面子上默默忍让,冷霜城就变本加厉,甚至在骗得天人之悯后对冷滟痛下杀手,把箫中剑打下悬崖。
箫中剑大难不死,在崖下山洞中找到了冷滟赠与萧镇岳的鬼萤以及武痴绝式虚字诀,武功大进。
然而冷滟死前请求箫中剑不可伤害冷家人,有恃无恐的冷霜城便把杀死冷滟的黑锅推到箫中剑头上。
箫中剑不愿违背诺言,也不愿好兄弟经受接连打击,竟生生接下冷霜城的脏水,从此兄弟反目,冷醉更是被仇恨蒙蔽,彻底落入冷霜城的掌控。
不提未来冷霜城还要做出的一堆烂事,单就往昔而言,也能看出他就是导致傲峰一系列悲剧的万恶之源,人渣程度比曾经的恨不逢犹有过之。
云梦舟可容不得他继续作妖,但亲自出手又要惹上一群官司,恰巧紫衣人好奇空谷残声的剑法,要上傲峰一探究竟,云梦舟便顺水推舟,借他之手除了冷霜城这个祸害。
至于未来冷醉发不发疯,要不要找紫衣人寻仇,那便与云梦舟无关了。一口天之神器、一门顶级剑法,再加上一具优质的式神材料,真算起来还是紫衣人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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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人了。”
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败血异邪造就的最强兵器面对头戴斗笠的独行客如是说。
斗笠客原本脚程比宵要快,可杀冷霜城着实耽误了不少时间,傲峰第十一巅的风雪也再不许他凌空飞遁,便让落在后面的宵逐渐赶上。
这片银装素裹的天地,战斗的痕迹不过一刻便被白雪覆盖,可对于五感远超常人的异邪造物而言仍是清晰可见。
青年的皮肤如同反光的白瓷,被披风围领上又长又蓬松的紫色绒毛簇拥着,愈发显得冷傲难亲。
甚少接触人心复杂的他说话总是直白得可怕,像一把锐利的刀子,没有任何余地地划开一切虚伪的掩饰。
斗笠客咽下原本的说辞,站在肆虐的寒风中双手抱胸问:“你要谴责我吗?”
出乎意料的,青年轻轻摇头,依旧用那种毫无情绪色彩的平淡语气说着自己也没完全理解的话。
“无情者伤人命,伤人者不留命。”
傲峰无言,以风刀霜剑为此句做下注脚,青年披风下鼓起一团,白色猫头鹰探出小脑袋发出“咕咕”鸣叫,似在附和。
“哈,你倒是天性单纯,真不知那云梦舟是交了何等好运。”
斗笠客轻轻摇头,不禁失笑。
“既然碰上,那便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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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峰第十二巅,大荒云飐,素尘龙洄,冻彻魂灵的风雪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又像焚灭万物的无极冰焰。
斗笠客与宵各自运功提气,护住周身,才得以穿过重重寒狱登临神峰。
直到这时,斗笠客才清楚地认识到来前云梦舟对他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在这样严酷的环境中,鹤氅貂裘只能遮雪挡风,维持体温必须倚靠自身根基。
攀登者必须时时刻刻以真气充盈全身,不可有一丝缺漏,否则那极端的低温会瞬间冻死一切生命机体。
眼下他有一半功力都用在维护肉身上,若在此地与冷霜城决斗,胜负犹未可知。
第十二峰上人迹罕至,早已没有便行的山路,若非两人皆是武功绝顶之辈,一步便要从这嶙峋山石上坠入深谷。
越往上走,风雪愈盛,但地面上的积雪反倒减少了,斗笠客心中疑惑之际,忽闻前方传来一缕婉转箫声。
复行数十丈,风雪都渐渐停了,斗笠客仔细感受一番,那曲调中竟无一丝真气掺杂。
“仅靠箫声便能操纵自然之象?空谷残声,果真不凡。”
斗笠客赞叹一句,随后边向好奇宝宝宵解释何谓“箫声”,边加快步伐向前赶去。
终于,随着坡度减缓,傲峰第十二巅,到了。
轻柔的雪花从天飘落,地面只有薄薄一层,更多的地方甚至裸露出黑色的山体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