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出去,”长天遽然出声,看向了玩闹的两人,示意阿久带着白貂出去,秋水见她神色严肃,也只好放走了白貂,阿久如见救星般喜盈盈地从秋水手里夺走了白久,关门前不忘瞪她一眼。
听到这句话,秋水甚感意外,神色有些不解,深深地凝视着她,眸色晦暗,“你还想着她?”
如水的双眸一颤,带着羽睫都有些不安地颤抖,长天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玉佩,苍白无力地指尖摩挲着纹路,缓缓道:“我的仇,以及谷梁渊的仇,终得我自己亲自解决,旬世沅死了,还有那一位呢,走了何其甘心。”
秋水心中微微一怔,谷梁渊战死的事她也听说了,只是对后一句话不太赞同,坐下来趴在桌子上,手心里留了几根白貂地毛发,一一捡干净后,才冷笑道:“陛下都没死,旬世沅不会死的,她比我都要恨陛下,再说假的旬祁欢是她女儿,既然你没杀她,那假的那位也不会弑母,那就说明她还活着。”
“还活着?”百里长天云淡风清地神色上终于出来异样情绪,指尖不住地摩挲着玉佩,脑中回想着寺庙的那一日,听着秋水的问题,“你亲眼看见她中刀了,还是看着她断气?”
不对,长天左手丢下玉佩,脑中迷雾愈发深厚,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日她还未触及旬世沅地鼻息,并未确定她是真的死了,而旬祁欢进来后守着尸体不愿让任何人碰,只有她声称‘死了’。
秋水见她不说话,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眉峰微蹙,“依着我的了解,她应该没死,这么简单死了,我得去烧几注清香,向神灵道谢。”
眼前一只手没完没了地晃动,长天嫌弃伸手拍走了,心中存疑,问她:“假的那位是旬世沅与谁的女儿?”
“我猜……应该是先帝,”秋水说这话明显底气不足,托腮瞧着桌上被长天弃之一顾地玉佩,又转首看她,“旬世沅不是旬家骨血,太后应该清楚,可陌生人之间何来这般大的仇恨,又是每次提及陛下,她眼中的恨意是无法掩盖。”
长天道:“也有可能,陛下夺走了旬家江山,恨她也是平常。”
“太后都不恨,她一个外姓女子哪儿来的那么大恨意,有些人吵着复辟旬氏江山,可没有多大的恨意,而旬世沅明显是为情而恨。”
前一辈地爱恨情仇,与她们晚辈无关。长天也不想多说,只道:“旬祁欢必然会反,旬世沅没有第二个二十年来等了。”
秋水不由地坐直了身子,歪着头,“如果她不反呢?”
“那你就逼她反。”
“拿刀架脖子上逼她反?”
长天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如此,我先让人给你准备一副棺材。”
秋水吃瘪,打嘴仗她是赢不了眼前人,动手她又打不过袁子宸,帝京真是龙腾虎跃人才济济。干笑了几句,讨好道:“那你说怎么做?”
“你去长公主府门前溜达两圈就可以了!”
“馊主意,与拿刀架她脖子有什么区别,百里长天你不要乘机报复我。”
长天摇头失笑,拾起剪子剪了烛芯,灯火又亮了些许,沉声道:“陛下那里先不论,你赶紧出去,不必真的露面,边城一站应该快结束了,但韩莫言不会轻易收兵回来,边疆撑不了多久,但大齐可以争一争。帝京历来无外兵,最让人扎眼地就是范滇手里的禁卫军,八月十五以后,就到了三年一度的秋猎,是最好地时机。”
“等下,”秋水打断地她的话,甚是奇怪道:“帝京有范滇守着,她们哪儿机会起兵?”
对着朝政,秋水不如她!长天拾起玉佩,眸子映着烛光,可生生又带着些寒意,笑道:“范滇仰慕长公主,数载不成家,你不知道吗?”
看着长天粉面上突生地煞气,秋水对着她的嘲笑再次怔住,“那我们岂不是无兵可调,坐着等死?”
长天起身走至床榻旁,从枕头下摸出三个荷包,又走回去递给她,“用兵一事,你去询问韩莫言,她会帮你,这里面又三封信,你不能打开,将它们分别交于安王,谷梁信与袁子宸手中,记住不能让他们看到另外两封信。”
长天思路转得快,话说的更快,秋水在江湖浪荡惯了,心思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地阴谋,一时间不明她为何将三封信分开。
“如果泄露了,其他两个至少是安全地,别人也猜不透所有地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