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烧的很旺盛,每个人都脸上都有不同的表情。沈肆抬起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看到谢舟后短暂的停留了几秒,发现他即将抬头后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我不会勉强你们,如果不愿意与我一同前去,你们便在此守候吧。”沈肆看到大家都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继续说,“只是这里真的安全吗?”
“!!!!”
“沈师兄这是何意?!”
弟子们被他这句话弄的心头一惊,警惕的望向四周,生怕忽然有鬼修从自己身后跳出。
“师兄,难道有鬼修已经注意到我们这里了吗?”朱耀是个沉不住气的,眼神里的慌张无法掩饰,“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肆眼眸半敛,神色不变:“在我逃离时偶然听到有鬼修说过,在我们的队伍里有鬼混入。其中正是如此,这次才会走漏消息,让鬼修算计。”
他说话时并没有指向谁,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到了谢舟身上。
在场这么多人,只有谢舟离开过他们的视线,还去了那么久的时间。如果说有与鬼修勾搭,并且通风报信,那么只有可能是他一个人了。
“大家为何会这样看向小舟?”沈肆发现大家都目光后有些疑惑不解。
朱耀知道沈肆一直以来都对谢舟十分看中,两人的关系似乎也十分要好。他不知道该怎样将那句话说出口,又小心翼翼的防备着谢舟,怕他真是内鬼对自己突然发起攻击。
白旭就没有朱耀那么多顾虑,他原本就因为左广文的事情怀疑谢舟,现在听到沈肆的话脑子立马灵光了起来,跳出来大喊:“内鬼,内鬼就是谢舟!”
谢舟:“.......”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有些难以喻的看着义愤填膺的白旭,又把目光移动到沈肆身上。
温暖的火光之映衬的沈肆格外的温和,谢舟盯了他好一会儿,无声的叹了口气,才说:“那你们为什么不觉得眼前这位才是真的鬼呢?”
白旭冷笑:“你中途加进来我们的队伍,刚才又一个人神神秘秘的失踪了半个小时,不是你有问题谁有问题。”
“白师弟说的有道理。”
“难不成......”
白旭这一说,彻底点燃了大家内心的恐惧。
弟子们嘀嘀咕咕的分析着,都与谢舟保持了很大一段距离,十分戒备,甚至有人已经握紧了武器,做出想要攻击的姿态。
而谢舟本人还是不为所动,只是一直盯着沈肆看。
这种情况他在出门的时候没有考虑过,但是很显然这一招十分有用。
这里除了沈肆以外没有人与他熟悉,然而目前的情况是沈肆那壳子里已经换了芯,他完全没有了可以证明清白的人。
朱耀已经信了大半分,眼神里带着警惕,问沈肆:“师兄,我们该怎么办?”
沈肆在此时表现的十分悲伤,他说道:“我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一直对他多有关注,却没能想果真如我猜测一般。”
沈肆神色有些痛苦,看向谢舟的目光带着惋惜与恨铁不成钢,看的谢舟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背叛了师门。
谢舟不懂他想做什么,为了报复而让他陷入这样的困境?
但是这样算不上困境,就算是他真的背叛师门与鬼修勾结,那么也得带回宗门处置。但是等到陆云潮跟着他们一起回到清宗,最近严查鬼修,他的身份毫无疑问会被暴露。
他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那么只能说明他这样做只不过是个幌子,他让众人的眼光放到他身上是另有目的的。
谢舟想到这里猛地一回头,后面的飞行船已经轰然倒塌了。
他们唯一能够离开这里的东西被摧毁了。
谢舟来不及想太多了,只能大喊:“快逃!”
众人还陷入在谢舟是内鬼的事情之中,被他这一喊不由都下意识的靠近了身边让人更有安全感的沈肆。
沈肆眉眼未垂,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抬手一把刀飞快的刺穿了离自己最近的弟子,朱耀几乎没有叫出声就倒下来。随着鲜血一起涌出的是四周的鬼修,其他弟子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统统拿起武器防卫起来。
谢舟握着剑柄,非常清楚为时已晚。
鬼修的数量太多了。
即使修为参差不齐,但也有压倒性的优势。
“你总能够认出我来,我很高兴,婉婉。”
稳稳的坐在原地的陆云潮弯眸勾唇,还是那副温柔模样。
“当然,”谢舟躲过身边鬼修的攻击,望着陆云潮挑衅似的回答,“我的师兄,我自然了解。”
“他可不会说出让我们停留在此地的话,在那家伙眼里,恐怕看到有人不顾同门危难,只会将刀剑架在我们脖子上。”
谢舟砍断了眼前鬼修的脖子,下一击便是不远出的陆云潮。
但看到这一幕陆云潮并没有躲开,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淡,如同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一般,平静无波澜。
他说:“大可一试。”
而谢舟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是沈肆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