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自己没有办法和我讲道理,这老太婆索性和我耍起了泼。
“你这臭小子,就会欺负我这老婆子是不是啊,你看,咱们这村里,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你单单就是针对我,有意思吗?”
“你少给我废话,你不说也不是不可以,可是,你之前说过我哥的那些话,我可都记着呢,反正这几天,我们就要去给我姥姥去拜年了,到时候,我的几个姨娘和舅舅也都会在,要是让她们知道了你说我哥的那些话,我真想好好看看,他们该怎么对付你。”
对付这老泼妇的手段,我已经在脑海里演习了不知道多少回,如今终于让她有把柄落在我手里,不拿这件事好好敲打她一番,我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么久以来的苦心。
老泼妇被我彻底吓傻了,我姥爷当年死的早,留下了四个舅舅和三个姨,全部都是我娘和我大姨这两个当大姐的手把手把他们养活大的,哪怕他们现在都已经成了家,在各自住的村子里混的也都是人五人六的,可是在内心里,还都把我娘和大姨当亲娘一样看待。
而我哥,作为家里的长子,从一出生开始,就像宝贝一样被他们捧在手心,比我这个老二得宠的多,加上又英年早逝,更是成了那些长辈们心里最深切的痛。
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村里所有人都知道,我哥就是我娘那边家族里不能触动的逆鳞,要是这话真要让我的那些舅舅们听到,别人不说,光是我那个开沙厂的三舅,就能带着自己手底下那些狠人抄了她的家。
“彪子,我那些话都是无心的,你就看在彩云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回吧,饶过我这一回吧。”
想到我那几个舅舅和他们在村里的影响力,老泼妇彻底被吓傻了,说话都带上了颤音。
“饶了你?想得美,我今天饶了你,你明天能饶得了彩云姐吗?”
我义正辞严的对她冷哼道。
“你胡说什么呢,她可是我的亲闺女呀,我这当娘的,就算心再狠,也不能作践了她是不是,云儿,你自己说说,娘这些年到底对你怎么样啊。”
眼见我要动拿彩云姐开刀,老家伙立刻哭天抢地的装起了可怜。
眼见她哭的稀里哗啦,彩云姐的眼眶又红了,我知道她是在顾念着自己与老娘之间的情意,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彩云姐是个心善的人,不管那老泼妇对她如何,她始终都还在顾念着那份亲情。
这也是这么多年里她一直都在补贴老家伙家里的原因,只可惜,她的善良与柔弱,并没有换来这老泼妇的满足,反而让她越发变得贪得无厌,甚至打起了要拿她去给自己小儿子换亲的主意。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眼前这个地步,只要是个明眼人看得出来,要是不给这老虔婆来个狠的,让她彻底与彩云姐做个了断,只怕彩云姐一辈子都还要受她的拖累。
以彩云姐那种柔弱的个性,要她和那老虔婆直接摊牌,打死她都不可能,所以,这种恶人就只有我来做。
心里打定主意,我沉下脸,毫不留情的对那老虔婆骂道。
“对她怎么样?你说你还想对她怎么样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彩云姐嫁到我家以前,她的学习成绩可是我哥他们那一届最好的,也是最有希望走出咱们这穷山沟去上大学的,可是你呢,你对她做了什么,自己心里一点数都没有的吗。”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咱们这山里头,一个毛丫头,读那么多的书有什么用,你自己看看,咱们村里有哪个家里的丫头片子读过她那么多书的。”
不等我的话说完,老虔婆便疯狂叫喊了起来。
我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老虔婆的战斗力,的确超乎了我的想象以外,在我们山里,普遍奉行的都是重男轻女的老观念,彩云姐念书念到高中,的确已经算是凤毛麟角了。
如果光靠这一点理由,还是没有办法将她驳倒的,不过,这事也难不住我,既然靠着彩云姐的事情难不住她,我索性就把话头引到了我们自己家身上。
“这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生养了彩云姐,让她帮忙补贴下自己的兄弟也是正常的,可是,你告诉我,我们裴家欠了你们什么?你让彩云姐拿我们裴家的钱,去补贴你那两个儿子,凭什么?”
“你…….你可别胡说,我花你们裴家什么钱了。”
老虔婆心虚的鼻头上都见了汗。
“没花我们裴家的钱,那好,我就给你好好的算一算!”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这些年她花过我家的钱,那些帐我都记在心里,见她问起,立刻掰着手指头给她清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