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是老朱爷最让人不解的地方,我们这山林里头的人,一般都是谈狼色变,而老朱爷呢,却不止不害怕狼,反而让狼对他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畏惧。
关于这件事,我也曾问过爷爷,可是爷爷却似乎对此讳莫如深,每次我问起,他总是告诉我,等我长大后一定会知道的。
老朱爷平日里不爱说话,也不愿意和身边的人交往,作为老一派的人物,他的生活,基本上都是靠着种田打猎自给自足的,除了经常去外面买些苞米老酒喝,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花销与开支。
虽然对任何人都不假以颜色,可是他对我,却是特别宠爱的,每到过年过节,都会准时的准备好丰厚的礼物送到我家里,即便是在爷爷过世后也从来没有过间断。
这且不止,每次我到他家去,他又总会孜孜不倦的把自己会的一些本事传授给我,从来都不会藏私。
门内沉稳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点点亮光从篱笆门内射出,照的我有些睁不开眼。
“臭小子,你可真是越来越没有良心了,这都多久没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要不是因为昨晚那头狼的事,你应该到现在也不会登我的门吧。”
老朱爷声音里起初还带着几分戏谑,可是当他来到门口之后,原本戏谑的声音,却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对,你这臭小子,身上才刚见过血,你是怎么答应我和你--爷爷的,不是都已经说好了,不够十八岁,绝对不能上山,更是绝对不可以见血的吗。”
“老朱爷,我刚才又没说话,您怎么知道是我?您又怎么知道我身上见了血?”
我满是惊异的隔着门问道。
“臭小子,都和我在一块生活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知道你家老朱爷当年的绰号是什么吗。”
老朱爷不满的在门后冷哼一声,就势把门从里面打开。
看他那样子,应该是已经睡下了,老眼惺忪,面容红润中带着几分萎靡,一身已经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狗皮袄,也都只是披在身上。
“老朱爷,那我怎么能忘,爷爷活着的时候就说过,说您的外号叫做通天狗,别说在咱们这四村八乡了,就算是在整个大兴安岭,只怕都找不到比您老还要灵透的人。”
爷爷活着的时候,尽管作为赶山人队伍里的主山,整个团队的领军人物,可是每次提起老朱爷的时候,都会对他赞不绝口。
这位老朱爷,不止身手了得,枪打得贼准,而且似乎对于身边的事物,有着超乎寻常人的感知能力,正是靠着他的这种非同寻常的能力,才使得爷爷多次从极大的危险中逃脱生天。
“去,什么灵透不灵透的,说到底,不过就是我老头子的这耳音还算不错,连带着这鼻子也还算灵,如此而已,说到底,不过就是和狗一样,能听,能闻,顺带着还有点自己的判断力罢了,所以,这些山里但凡是知道我的人,才都会叫我朱老狗。”
老朱爷笑着摆了摆手,虽然极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那种骨子里的对自己能力的自傲,却是连傻子都能看得清楚。
“老朱爷,外头冷,咱们还是进屋去说吧。”
一阵寒风吹过,冻得我打了个大大的寒战,心知外头不是说话的地方,连忙对老朱爷提议道。
“走,臭小子,你该不会还没吃饭吧。”
老朱爷拉着我的手进了门,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宠溺的光彩。
“额........”
我满是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刚才和彩云姐闹翻,我只是吃了个半饱,就从家里跑了出来,经过刚才的一路狂奔,现在我的肚子里可以说空空如也,老朱爷这话一出,更让我觉得饥饿难忍。
“老朱爷我前几天,在山里放倒了一头梅花鹿,本来还寻思着等雪停了就把鹿后腿给你这臭小子送过去呢,可巧你这孩子就这样找上了门,也好,我家里还有些炖好的鹿肉没有吃完,你就先凑合着吃上一点吧。”
老朱爷笑着拉我进了屋子,很快就跑去厨房,拿着一只粗瓷的大海碗走了出来,碗口上放着一张发面大饼,碗里装着炖好的鹿肉。
我早就饿坏了,加上老朱爷又不是外人,索性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一大碗鹿肉,外带一张发面大饼,不过转眼间就全部进了我的肚子。
吃完了饭,我抹了抹嘴,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问老朱爷关于那头野狼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