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已经见过张云海,也去他那边实地考察过情况了吧。”
老朱爷并没有直接回答我,反而拿起放在炕边的黄杨木烟袋,慢条斯理的往里面续上一些烟丝,笑着反问道。
“已经见过他了,那边的情况也都考察清楚了,请您恕我大胆的乱猜一下,我觉得,这次祸害张家的,应该不是山杠子!”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自己心中大胆的猜想说了出来,就势拿起放在一边的火柴,替老朱爷把他嘴里的烟袋锅子点好。
那家伙跳的那么高,而且能够轻松把离地七八米高的猪肉半子全部弄下来,这样的事,别说是普通的野狼了,就算是传说里那些已经有了法术的狼精,只怕也很难办得到。
“狼就说狼,什么山杠子。”
老朱爷从嘴里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相当不满的对我说道,声音听起来霸道到了极点。
“不过就是一些有点小聪明的畜生而已,之所以敢这么横行无忌,说到底,都是山下那些人给惯出来的臭毛病!”
“是,是,您说得对,我觉得,这一次祸害张家的,并不是狼,很有可能是.......”我陪着笑对老朱爷说道。
“是什么。”
“很有可能是狈,又或者是什么其他的怪物。”
想起那天晚上遇到的狈,我心里总觉得以那家伙的智商与弹跳力,是完全有办法可以把挂在树枝上的猪肉半子给弄下来的,连忙对老朱爷回应道。
“你见过狈!你这几天进山,看来遇到了不少的邪乎事呀。”
老朱爷拿起烟袋杆,咬在嘴里猛的吸了几口,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子里的烟灰磕掉,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这才懒洋洋的站了起来。
“老朱爷,您也见过狈,可是,这么大的事,我为什么从来就没听您和爷爷提起过呢。”
我同样猜出了老朱爷话里的话,心里却是诧异到了极点。
当年的爷爷,可是把我一直都当做自己的继承人来培养的,为了培养我对于进山的兴趣,他从我记事开始,就变着法的给我讲那些他在山里赶山时的奇遇,目的就是为了激发我对这片山林的好奇心。
他给我讲过,自己在老林子里曾经采到过比家里养的笨狗都还要大的太岁,给我讲过自己曾经在山里见到过一人多高的大蘑菇,一转眼就没了踪影,给我讲过自己曾经打到过一头上千斤重的野猪,也给我讲过自己曾经在山里遇到过大马猴,在和那大马猴搏杀的时候,还差点在那畜生手里丢了性命。
可是,他却就是没有给我讲过关于狈的事情,对于这一点,他似乎一直都是讳莫如深的。
事实上,刚才张屠户就对我说过,说我爷爷当年活着的时候,就曾经上山打到过一只狈,可是,在爷爷死后留下的那些瓤子里,我却并没有见到过这头狈的皮。
所以,这件事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当时的战斗太过艰苦,以至于那头狈身上的皮严重损坏,根本不能揭下来当干瓤子,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狈的皮,已经让爷爷给揭下来了,可是因为涉及到一些秘密,所以爷爷只能把它的皮暂时藏了起来。
可是转念再想想,那件事连张屠户那种局外人都知道,显见当时闹得一定是沸沸扬扬的,而且也应该是爷爷生平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了,可是爷爷却始终都没有对我提起过哪怕半个字,所以第一种情况明显是站不住脚的。
“小子,看来有些事,我是有必要现在就告诉你了,老黑哥啊,这可不是我不替你保守秘密,而是你家的这个猴崽子太不老实,毛都还没长全,就想着学别人去飞,我可是想拦都拦不住呀。”
见我主动追问起了关于狈的事情,老朱爷叹了口气,无奈的对我说道。
“那件事,距离现在至少都已经二十多年了,那个时候,就连你哥都还没有出生呢,那年冬天,也和今年一样,特别的冷,才刚过了十月份,就下了第一场雪。”
二十多年前,按照时间推断的话,似乎当时还在文--革时期,也正是那些知青大规模下乡的时候,这边的经济条件,远比不上现在,这片山林地界,除了赶山人和猎户,应该很少会有人来。
眼见老朱爷面色凝重,我忍不住着急的催促道。
“老朱爷,您就别墨迹了,赶紧说,那时候,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