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是不解的对老朱爷问道。
对于那座山神庙,我是有印象的,爷爷在世的时候,过年过节,依旧会去那边烧香,连带着也会带我一起去。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那座庙里虽然名义上供奉的是山神,可是,里面的气氛,却是阴森恐怖的可怕,原本走在外头,还是艳阳高照的,可是一旦进了庙里,立刻就会感觉到阵阵阴气侵扰,让人忍不住打着冷战。
这也就罢了,就连那位山神爷的模样,也都是凶神恶煞的,这家伙身高两丈多,手里举着长满尖刺的狼牙棒,狼牙棒上用红漆杂乱的涂着鲜血的样子,配上一张狰狞可怖的狼头,狼嘴里森白的獠牙,雕刻的也是栩栩如生。
不止如此,在那山神爷的神像旁边,还杂七杂八的有着几头野狼的塑像,这些野狼的样子同样凶恶无比,有的站在山石上,用比刀锋还要凌厉的眼神望着下方,有的在仰天嚎叫,像是在呼唤同伴,有的蹲在草丛里,只留半边身子在外面,似乎随时都可能跳出来择人而噬,更有四只野狼,直接就把人给撕碎了咬死分食。
中国的思想,一直讲究的都是玄而又玄,而那些被这种思想指导的画家和艺术家,也绝少会去画写实派的作品。
但是,这位设计这座山神庙的家伙,却绝对是个异类中的异类,整个山神庙里的神像,乃至于那些野狼的形象,全部都是栩栩如生的,特别是那四头把人体撕碎的野狼,其狰狞可怖之处,哪怕我已经见过不止一次,每次从山神庙回来,晚上还是会忍不住做噩梦。
“他们要是真有那个本事,那你爷爷和我的这份差事,不就早被他们给抢了吗?你以为那些人,是真的一门心思的想着闹革-命哪,我告诉你,李顶天和他手下那些人,可都是鬼精鬼精的,一方面喊着要和工-农阶-级同甘共苦,所以必须天天吃忆苦饭,可是真要吃起肉来,那样子比我家的熊娃子都难看。”
老朱爷不屑的冷哼一声,继续讲起了当年的事情。
李顶天打定主意,要砸掉山里的山神庙,这货虽然蛮横霸道,却并不是有勇无谋之辈,为了不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他很快就制定出了捣毁山神庙的计划。
去砸山神庙的队伍,中午十二点准时从我们这边的林场出发,预计在两点左右就能到达那边,留出两小时做事,四点准时返回,恰好避过了晚上那段进山最危险的时候。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李顶天他们十二点才刚出发,人才刚走到野人沟外不远处的葫芦口,就在那边遇到了狼群的袭击,当时和他一起去那边三十二名知-青,只有两个人跑了回来,其他的一个都没有剩下,全部都在葫芦口那边喂了狼。
尽管那件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老朱爷在讲起这个故事的时候,依旧感觉心惊胆战,拿着黄杨木烟杆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当时那场景,你是真的没瞧见,三十多个二十多岁的孩子,全部都死在了葫芦口那边最窄的地界,鲜血流得到处都是,你也知道,狼这东西,最喜欢吃人肚子里的那套下水,这些孩子里,好多人的肚子都给豁开了,肠子肚子流的到处都是,加上当时的天气又热,这些人的尸体很快就臭了,那边地界,到处飞的都是绿豆蝇,那些人的血肉,把那些苍蝇养的比咱这的黄豆粒个子都大。”
虽然并没有亲见当时的情景,可是,光是凭着老朱爷的描述,我都感觉到毛骨悚然,连忙拿起一边的铜水壶,咕咚咕咚的灌了几口热水,这才勉强回过神,又把老朱爷之前的话回忆了一遍,很快就发现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
“狼群白天就开始攻击人?这也太违背常理了吧,您老可别告诉我,这件事,当时就是有一头狈在指挥着狼群做的呀。”
“你这臭小子还不算太蠢,当时的情形就是这样的。”
老朱爷磕了磕烟袋,笑着对我说道。
“老朱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两个跑回来的人里面,其中有一个是谢疤脸,对不对?”
我继续对老朱爷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