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家伙倒是聪明,居然从这件事上都能把当时的幸存者给推断出来。”
老朱爷对我高高的挑起了大拇指。
“小子,坦白的说,你是不是已经见过了他们谢家的那个老三。”
“老朱爷,您可千万别夸我,我要是真有那么聪明的话,恐怕早就看出来谢疤脸那老东西有问题了,还要等到现在吗,倒是您老人家,光凭我这一句话,就猜出来我见过谢振东,这才叫姜是老的辣呢。”
面对老朱爷的夸奖,我满脸谦虚的对着他摆了摆手。
“你之前不是还在说吗,我这几天才刚见过血,不瞒您说,我这次见血,还真就和那个谢振东有关系。”
我把自己之前进山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老朱爷说了一遍,老朱爷沉默的听着我说,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花梨木老烟杆的烟斗里,火头不断的明灭闪烁,看那样子,心情似乎复杂到了极点。
“臭小子,你要是还想好好的过日子,就离那孩子远点,我虽然只是见过那孩子一次,却能看得出来,这小家伙的心性,就和当年的谢疤脸一个样。”
半晌过后,老朱爷终于满脸严肃的对我叮嘱道。
“当年谢疤脸的心性什么样。”
我忙不迭的追问道。
老朱爷抽着烟,不断思考着措辞,半晌过后,这才满是郑重的对我说道。
“那家伙啊,简直就是一个涂了油的琉璃蛋,基本上就是那种各方都会讨好的家伙。”
我满是认同的点了点头,想着这几次与谢振东见面时的经过,感觉这家伙虽然因为出身的关系,始终都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是从他办事的风格来看,真的是可以说算无遗策,而且即便是对我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都能够给我足够心动的好处,不得不说,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这家伙真的是个绝顶高手。
“如果您这么说的话,现在的这个谢振东,真的和当年的他很像。”
老朱爷板起脸,似乎生怕我把持不住,一字一句的对我训诫道。
“臭小子,你可千万不要被他的表面这些事给迷惑了,你知不知道,谢疤脸当年,在那些知-青里面,可是有个外号,叫做笑面狼的。”
我心里狂震,在我们这边,但凡把一个人叫做笑面狼,往往意味着这家伙表面看上去人畜无害,可是实际上却心狠手辣,专干损人利己的事。
“老朱爷,这家伙既然那么可恨,以咱们这边那些人的直率,为什么还能让他一直得意到离开的时候。”
我满心不解的对老朱爷问道。
“那是你真的没有见过谢疤脸,才会这么想。这家伙平时看上去人很合群,又有才,能写能画,而且善于组织各种各样的宣传活动,算是当时那些红-卫-兵团体里的积极分子,不止是在那些知--青里很有名,就算是在咱们这边乡干部的眼里,也都是大大的红人。”
老朱爷叹了口气。
“这也就算了,这家伙,还有另外一种本事,那就是懂得回避责任,不管是去搞批-斗大会,还是带着那些知青到山林里搞生产活动,又或者是各派之间搞得各种文斗武斗,但凡有一点危险或是摊嫌疑的事,他总能有办法把自己从这些事里头摘出去。”
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如果真的如老朱爷所说,那这个谢疤脸,可就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人精了,当年文-革搞得最厉害的时候,不止是针对一些旧势力,连带着那些所谓的革-命团体之间,也都因为政治主张的不同,有着很深的矛盾,到了最后,这些团体之间,甚至都搞起了武斗,一副不把对方打死决不罢休的狠辣姿态。
在这种斗争中,都能让自己在各个团体间游刃有余,光是这份做人的功夫,就不能不让人佩服。
“所以,您的意思是,当年的谢疤脸,就是靠着这种方法躲开了进山去砸山神庙的差事,对不对?”
“这你可就真错了。”
老朱爷无奈的摇了摇头。
“坦白的说,当时的谢疤脸,在这件事情上可是闹得最凶的,李顶天之所以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去砸山神庙,说到底,其实就是受到了他的怂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