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赶来复旦中文系的,是李小林老师。
她让陈力简单收拾一下,乘坐巴老的配车,悄无声息的来到《收获》编辑部,在招待所里住下了。
李老师告诉陈力,燕京那边的动静太大,全国主流媒体应该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争相报道《一张欠账单》。
之所以紧急将陈力接到编辑部,这是为了保护他,同时,也是防止‘年少轻狂’的陈力,面对媒体记者时‘说错话’。
这是巴老的意思。
当然,也有可能是海中的意思……要知道,《一张欠账单》所涉及的一些内容,没有那位的明确指示,谁敢轻易发表……
……
“从前的马车很慢,很慢,所以,一辈子,只够爱一个人。”
“真正的悲情,不是苦,不是疼,而是温暖。”
“不要写苦难,不要写人间,你要写天堂,啊,那漫长而干净的祁连山,那苍茫而温暖的敕勒川。”
“祖国,草原,羊群,许灵均,李秀芝。”
“啊,爱情。”
“那种极致的美,冷静的美,绝对的美,才是真正的疼,能让百十年、千百年后的读者,感觉到痛彻骨髓的疼!”
招待所307房间,陈力灌一口绿瓶西凤酒,嚼一粒花生米,光着膀子,箕坐于床,帮助张先亮改稿子,大段大段的抒情文字,让这位乡村中学语文老师两眼放光。
有酒有肉,有招待所蹭吃蹭喝蹭睡,生活很美好。
美中不足的,便是张先亮这老哥的酒品不行,每次喝酒,偷奸耍滑,陈力很鄙视:“老张,你养鱼呢?”
“赶紧的,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