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提出中央政府不应在藏驻军;迅速解决康藏纠纷中的遗留问题,将金河江东岸的德格、瞻化等县交与乌斯藏地方管理等。
由于诸多问题非一朝一夕所能解决,而且乌斯藏进入十月以后,恐大雪封山,交通不便,黄慕松电告南京获准后,即准备返京。
不过此时黄慕松想走也走不了,就在他入藏前后,西南地区的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环太党军队进入攻入了四川,四川处在战火中。
乌斯藏僧侣与环太党素无联系,又从英国殖民者那里听来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言论,很是紧张,故而他们不断询问黄慕松,想搞清楚内地到底发生了什么,同时他们也对黄慕松一行人产生了极大的疑虑。
黄慕松再次重申,乌斯藏为中国领土,对外必须一致,这是原则,对内则允许乌斯藏地方自治,不改变乌斯藏现行制度,但外交、国防、交通及重要官员之任免均须由中央统筹办理。
乌斯藏可派员至南京任职,同时说明中央自然应派员驻藏,代表中央执行国家行政、监督地方自治。
至于环太党问题,黄慕松认为两党内战属于中国内政,国民政府目前完全可以掌控局面,安慰乌斯藏上下不要担心,国民政府可以解决云云……
噶厦将此意见提交僧俗官员会议讨论后,于11月16日送来复函。来函“对于领土主权,较有相当认识,……态度稍觉和缓,或有和平商洽之可能,但非短时间所能办到”。
到了这一步,黄慕松的使命已经完成,他自然想离开,而此时大雪已经封山,黄慕松只能想办法从印度转道回南京,不过这个英印当局却搞起了幺蛾子。
英印当局拒绝黄慕松通过印度返国,同时又在乌斯藏大造舆论,搞得藏区人心惶惶,对国民政府的信心大为下降。
这样一来,黄慕松一行人只能在乌斯藏苦苦煎熬着,终于到了今年二月份,西南乌斯藏得到消息,成都被环太党拿下,而在西北,环太党也拿下了兰州,很显然未来对藏区影响最大的是环太党,而不是南京政府,这个时候礼遇黄慕松意义自然不大。
即便此时主持前藏政务的五世热振活佛是亲汉爱国派,他虽然没有赶走黄慕松一行人,但他同样对环太党充满了种种担心,乌斯藏不断向英印当局靠拢,此时黄慕松等人在乌斯藏自然就更加尴尬了……
黄慕松能做的只能是不断联系南京,希望获得指示,但南京此时也无能为力,不过到了三月,两党开始了再一次秘密接触,吴忠信就把黄慕松发来的诸多电报,转给了环太党,你们惹的祸,你们解决。
同时常凯申也想给环太党来一出将军,你们整天唱格调,现在这些问题都堆到你们身上了,看你们怎么办?等你们做出妥协了,南京政府就可以扯着嗓门骂了……
环太党中央书记处了解相关情况,讨论一番后,谷雨意外的发现此时藏区问题反而是最容易解决的时期。
此时掌握西藏政务的十三世大和尚圆寂,西藏政局掌握在亲汉爱国派五世热振活佛手中,而十世大主持则因为坚持爱国立场,被十三世大和尚逼到了青海,连后藏都回不去。
也就是说,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乌斯藏政权事实上极端虚弱,只要在这个时候实现对乌斯藏的控制,然后乘着二战期间完成民主改革,等到十四世大和尚长大成人,乌斯藏再也折腾不起来了。
所以谷雨认为有必要尽快入藏,不过入藏嘴上说说容易,要想做成却非常困难,入藏之路太艰难了,但再艰难也得做,谷雨准备分阶段来做,第一阶段自然是和平接触,老传统先礼后兵嘛!
就黄慕松一行人,谷雨要求西南局与他们联系,要求他们宣誓加入抗日联合政府,作为抗日联合政府的一员继续与乌斯藏联系,同时也要黄慕松告诉乌斯藏当局,不管是南京国民政府,还是抗日联合政府,在乌斯藏问题的基本立场是一致的,不容置疑。
相比于南京那帮家伙,环太党更加强硬,提出了三大条件,乌斯藏必须承认其为中国的一部分;乌斯藏必须断绝同英国的一切联系;乌斯藏境内必须部署中国军队;如果乌斯藏接受这些和平建议,乌斯藏可以地方自治,不改变乌斯藏现行制度。
当然,谷雨可以肯定乌斯藏绝不可能听话,所以第二阶段,必须和乌斯藏打一仗,让乌斯藏上下知道武力他们不是对手,然后才能促使他们加入联合政府,至于民主改革,那是以后的事情,时间还早,并不是很着急。
而在和平接触的同时,谷雨要求西南局做好相关准备工作,要派出入藏的同志,与黄慕松一行人会合;要了解乌斯藏的军事政治文化,做好进军准备;要修通到甘孜的公路,保证一个师的后勤补给…
他在意的是第二阶段什么时候执行,所以除了将黄慕松的电报转发以外,还要求西南局根据实际情况,讨论一下给出一个相应的计划,但谷雨怎么也想不到,因为他的电报,西南局竟然出现了不小的分歧。
李润石同志看完电报后,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在雅安驻扎的两个团,到现在粮食都不能保证补给,哪有能力把一个师送到千里之外,一路上都是高山荒漠的西藏?难呀!我看不好完成!”
“不是不好完成,是肯定完成不了!”西南局副书记,原中央秘书长,现四川省委书记谭秋同志这个时候说话了,“去年七月到今年三月,我们打了九个月的仗,对地方破坏非常严重,到处都是流民。
现在川军主力虽然投降了,但到处都是残兵败将,匪患严重,各部需要剿匪,大仗虽然没有了,小仗却仍然不断,而且我们还要保证南线两个兵团,留守两个兵团和二十多万起义川军的补给,各项物资的供应已经相当紧张!”
说到这里,谭秋同志越说越激动,“去年全川101个县水旱灾害不断,饥民只能靠野草、树皮、树根和观音土苟延残喘,饿死人无数。灾民凄惨的样子,同志们都看在眼里,问题有多严重,大家也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