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秋芜像卫浅颂投去了一个求助的眼神。
卫浅颂于心不忍,还是开口劝了一句。
“妈,你悠着点。”
辰辰果然还是很爱她的。
郁秋芜心裏感动,她还没把人哄好,卫浅颂就帮她说话,她好高兴。
随后卫浅颂又开口了。
“拿出当年你家裏对付我爹的一半功力就好了,多了她受不住。”
郁秋芜瞬间不感动了。
“不!我可以!”
“乖,你不行的。”
郁秋芜败在了一个乖字上,委委屈屈的闭嘴了,跟着祁书霭出去。
祁书霭把她带到了一个很正经的书房裏。
卫清吟也在。
“舒舒?我不是喊的你爸吗?”
“我让他去开会了。有几个老不死……有几个老员工不听我的,这个决策又急,我先让我爹去,过几天再收拾他们。”
卫清吟转了下笔,对郁秋芜说道:“坐。”
“你昨晚是不是带我妹妹去花园了?”
一上来就是死亡提问。
郁秋芜想起卫浅颂那句“检举”,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
“没有。”在跟未来的大姑子对视半分钟后,郁秋芜败下阵来,回答了问题,但并没有说实话。
“我听到你俩下去了。你也知道她身体不好,不能熬夜不能吹风,下不为例。”卫清吟似乎在写什么东西,没在看郁秋芜。
“知道了。”下次还敢。
看星星可是她们的日常活动,怎么可能说不做就不做了?
吹风的话註意一下就好,也不需要熬太久。
“你是四年前第一次见到我妹妹的?”
“不是,还要更早。”就她体感来讲,她和卫浅颂认识已经超过十年了。
“学生时代就认识了。”
“别乱说啊,辰辰学生时代有哪些同学,我们都是知道的。”卫清吟停笔,抬头。
“你实话实说。”
“……梦裏认识的。”郁秋芜望天。她说的都是实话。
卫清吟开始怀疑她的精神状态了。
两分钟后,向卫浅颂求证完的卫清吟,挠了挠头。
两个人的说法如出一辙,第一句是学生时代,第二句是梦裏。
她该信吗?
有点迷信的祁书霭倒是信了。
“辰辰高三生病那年不是给咱们念叨过一个梦吗?她梦到她上大学,还交了女朋友呢,指不定就是人家小郁呢。”
祁书霭对郁秋芜的良好观感全来自于郁珩。
谁叫孙女这么可爱,能生出这么可爱崽子的郁秋芜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可这也太荒谬了……”卫清吟倒是也做过类似的真实梦,齐知予似乎也讲过类似的话。
可谁会在梦裏谈恋爱,还谈到现实中来了?
“算了。当你们认识很久吧。根据裴昔舟的说法,你在朝市的时候就在勾|引妹妹?”卫清吟看着自己笔记上的记录,质问道。
“?”裴昔舟都说了什么啊!郁秋芜差点掐这人中晕过去。
她是逗了逗卫浅颂,后来也喜欢上卫浅颂了,可勾|引是什么鬼?
也就是亲了好几次,最后还因为卫浅颂的易感期做了而已!
这么一想,郁秋芜又有点心虚。
好像真的是她先撩的卫浅颂。
成年人的事,还你情我愿的,怎么能叫勾|引呢?
“我只是受裴昔舟之托,照顾照顾她而已。”就是照顾到床上去了。
“好啦舒舒,咱们今天不是商量这个的,对吧?”眼看着话题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祁书霭赶忙劝了起来。
“哼。”卫清吟刁难失败,转了过去。
不愧是双胞胎姐妹,生气的动作还挺像。
就是没有卫浅颂可爱。郁秋芜稍微放松了点,用她一百个滤镜想到。
“我挑了几个吉日,你看你们是直接领证,还是先办订婚宴什么的?婚礼也要尽快举行吧?早点让大家都知道小星星的存在,我们也能更好的带她出去。”祁书霭把日历摆到郁秋芜面前。
“最近还有那种盯着星星的人?”郁秋芜稍稍坐正。
“嗯。妈前几天带她出去玩,又发现了一伙人。我还在调查上一次那个绑匪团,没翘出太有用的信息。他们只是群小喽啰,连到底为什么要抓这群小孩都不知道。”
谈到正事,卫清吟靠谱多了。
“这群孩子有什么共同之处吗?比如兽征?”
卫清吟跟祁书霭对视了一眼。“郁珩跟妹妹一样,都是人鱼?”
“对。”
“那更不好说了……我会接着往你说的方向查的。可是绑一个人鱼,似乎不需要太多理由。很多科学家对她们感兴趣,变态富豪也会试图去收藏。你也不知道看上我小闺女的是哪一类,还是都有。”
卫清吟咬着笔,又给郁珩多派了一支保镖。
“可是星星没有在公共场合露出过兽征啊。”
这也是郁秋芜想不明白的地方。
就算是冲着郁珩的人鱼兽征来的,也得知道她是才对。
“这个不好说呢,他们有他们的渠道。就像妹妹,我们也没有跟外界透露过,但看病之类的总会做检查。家裏这么多仆人,我们也不能保证每一个都是忠心的。之前就逮到过给外面卖情报的。”
卫清吟敲了下桌子,把发呆状况的郁秋芜敲醒。
“放心,都是一家人了,我们会尽可能保她周全的。你看好时间了吗?”
“谢谢……我得跟辰辰商量,这个我不能单独决定。”
卫清吟又跟祁书霭对视了一下。
“恭喜,第一关过关了。你回去找她吧,日期我发给她了。”
郁秋芜出了一身冷汗。原来真的是在考核她。
她回忆了一下刚刚的经历,深感这家人的可怕。
先是一个扮红脸,连连质问,让她紧张,再来一个唱白脸的,表面上让她放松,实则连警惕也跟着降下去了。
最后在附以孩子这个能让她昏头的话题,逼退她的理智。
她要是真的被吓懵了,随机选了个日子,卫浅颂的家人恐怕要对她失望了。
郁秋芜晕乎乎的出了书房。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拐进卫浅颂房间的。
她刚刚经历了太多,她需要一个抱抱。
“辛苦了阿无,清吟就是这样的,很会给别人挖坑。”卫浅颂摸了摸郁秋芜的头。
卫清吟开了通话,刚刚的对话卫浅颂全程都在跟听。
其实她是无所谓郁秋芜一个人定日子的,到时候通知她就是了,她相信郁秋芜会选好。
只是她家裏人一定有所谓。郁秋芜在她家裏人那儿的观感本来就不怎么好,这再降,表面上不一定会说什么,但暗中一定会来劝她再考虑考虑的。
“嗯。”郁秋芜扭捏了一下,悄悄拉住卫浅颂的衣袖,想要抱抱。
卫浅颂把她揽过来。会害羞的郁秋芜,好久没见过了,真可爱。
“我们来挑日子吧。”卫浅颂打开日历。
她没提醒郁秋芜,但她猜得到妈妈给的“吉日”也是有坑的。
不用多问,她跟卫清吟毕竟是双胞胎,主意是卫清吟出的,她是能感受到的。
郁秋芜看着看着,打开了自己的查日历网站,开始比对翻找。
“不对啊,你妈妈给的……似乎都是忌订婚结婚的日子。是她搞错了还是我这不准?”
卫浅颂开始装傻。“不太懂,我没关註过这些。”
郁秋芜又比对了几版,最终她决定去找她那些剧组开机前定日期会找的大师问问。
大师看过祁书霭给的日子,差点追着郁秋芜打电话。
“给你这个日期的人是想坑你啊!我告诉你,千万不能选这上面的日期,会婚姻不顺的!我给你几个,都是这个月的,具体的时间也给你,顶好的适合领证的日子。记得给钱哦亲。”
郁秋芜听完这一长串的语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该不会是……第二关考验吧?考验她对待卫浅颂的事有多上心,是不是都要亲力亲为。
郁秋芜看了卫浅颂一眼。
卫浅颂别开脸,一副傻憨憨的模样,几乎是在明示郁秋芜。
郁秋芜扶额。她给祁书霭发了条微信,很小心谨慎的组织了语言。
【阿姨,您是不是发错了?给我们的这一版好像并不是吉日呢?】
祁书霭回的很快。
【哎呀年纪大了就是记性不好,容易犯错。瞧我,确实发错了,那个是我给我大宝公司准备的。这份才是你们的。】
郁秋芜一看,那几天还真是宜开业什么的。
她紧张的把祁书霭的话递到卫浅颂面前,不知道该回什么。
现在的她,看什么都像给她挖的坑。
卫浅颂看无语了。至于这么搞她宝贝吗?就这么不信任她的眼光?
面对作精的最好解决方式,就是比她更作。
卫浅颂夺过郁秋芜的手机,开始劈裏啪啦的给她妈发语音,质问她是不是不相信自己。
另一边的祁书霭差点哭了。
“你干的好事!你妹妹嫌弃我了,她觉得我是幕后黑手,呜呜……”
卫清吟看得无语。
她妹妹明明是故意的,绝对只是想让她们不继续考验郁秋芜。
那可不行。卫清吟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郁秋芜。
她还有好多方面要考验呢。这人之前对妹妹那么冷淡,还反驳她说的话。
现在别想这么轻松的跟她妹领证。
郁秋芜看见了卫清吟的话。
【恭喜,第二关也过了,再接再厉】
还有……多少关……郁秋芜差点倒地不起。
下一条信息更是让她眼前一黑。
【考核过程中不准场外求助,第三关得重来】
好在下午卫清吟就回公司处理工作,祁书霭也去找她的小姐妹喝茶了。
郁秋芜得以喘口气。
她把卫浅颂抱下了楼,打算带着她开始做覆建运动。
走两步卫浅颂就得歇一下。郁秋芜在旁边扶着她,跟她说说话。
以往最讨厌的覆建运动也变得不再无趣了。
走了一小会儿,卫浅颂出了点薄汗,不想走了,两个人又回到房间。
“我想洗个澡。”卫浅颂眨了眨星眸,带了点暗示的意味。
郁秋芜接收到了,脸红了一瞬。
“我去放水。”她猛地起身,还拍了拍脸。
卫浅颂看着她背影发笑。
这人从挺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了。
遇到喜欢的人会变得特别笨拙,小心谨慎,还容易害羞。
和她平日裏扮出来的那副社牛海王模样一点都不一样。
想到这裏,卫浅颂又醋了。
她不在的时候,这人到底勾搭过多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