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两难,茶楼的伙计送客出来看见我们站在门口,不客气地说:“哪家的小厮好不懂规矩,这么立在门口,小心冲撞了贵人。”
喜儿是我的大丫鬟,向来是高人一等的,何曾受过这等气。正要发作,我急忙把她拉到一边:“别生气,我们穿着下等仆人的衣服,他狗眼看人低是正常的。别跟他生气,坏了我的事。”
等伙计送完客,我迎上去冲他拱拱手:“小哥,我们是帅府的杂役。主人请我们来茶楼看看,过几天夫人小姐想来坐坐,不知是否方便?”
店小二疑惑地看着我们,仿佛在确认我话中的真假:“你们是替主子来问话?”
“怎么,非得曹管家亲自来问吗?”喜儿怒道。
听到曹管家的名号,小二立马换了副嘴脸,恭恭敬敬地将我们迎进茶楼。一边领我们向厅中走去,一边说:“若是夫人小姐来,定是要坐楼上雅座的。只是今日有贵客包场,两位先大致看看,改日我们掌柜的一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夫人小姐有何犹疑,尽可悉数问来。”
喜儿冷笑一下,讥讽道:“掌柜的想见夫人小姐,还差点吧。”
“还望二位在曹管家面前美言几句,美言几句!”小二将我们引到厅中最中间的位置,又添上瓜果茶点。我示意喜儿吩咐他退下,开始仔细听说书先生的戏本子。
听了半日,随换了好几个节目,却都是一些情情爱爱的烂俗桥段。身边竟有人听到或捶胸顿足或潸然泪下,也是够无语的。古人的精神食量堪忧啊,就这破故事居然能让达官显贵流连忘返。我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写书,说不定能成为一代知名作家呢。
越听越乏味,我让喜儿把小二叫回来,问:“先生最近一直都讲这些吗?”
“那是自然!”小二以为我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吹嘘道,“我们的先生是京城最有名的,一年中有大半年都常驻我们听雨楼。光话本子就有十数个,达官贵人们请回家去说的也不在少数。夫人小姐们都喜欢的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