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怡冰身体略略一侧,飞快的避开呼延安的手,冰冷的眼眸扫过他的手,冷冷一笑,淡淡道:“东西我是不会给你的,倒是忠告有一句,不是什么人都能受你的威胁。”
这声音清淡的很,全不着力,然而不知怎么的,呼延安飞快的放下手,脑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上次在岭南王府外的情形,这个女人,惹不得!
岭南王整个人平衡着趴在香怡冰的肩膀上,随着走动,直颠的他胃里呼呼向上冒着酸水。
岭南王忍着胃里的颠簸,嘴角不断的抽搐,这女人果真是彪悍,竟然就背媳妇一样背着他走在大街上。
此时此刻,岭南王把什么战神的威严全部丢到了脑后,享受的趴在香怡冰的肩头上,嘴角不住的朝外咧开,哪个男人有老子这种待遇!
冰冰这小身板,竟然背起自己来毫不费力,岭南王天马行空的想着,呼吸不由的就乱了几分。
原本走着的香怡冰忽然步子一顿,唇角浅浅的勾了勾,也不揭破,依旧扛着他向王府走去。
香怡冰一路扛着岭南王回了王府,所经过之地不论丫鬟侍卫,皆目瞪口呆嘴角抽搐,目送着前面那个纤细的身影背着高大的男人,大摇大摆的漫步在王府中。
王府内隐在树上的龙二,呆滞的看着远处那个娇小的身影,半张着嘴呢喃着:“果然是偶像……”
雷鸣回过神儿来,盯着远处那个身影,奇道:“小王妃这是去哪?不是清欢苑的方向啊!”
龙二挠挠头,问道:“你有感觉到杀气吗?”
只听“扑通”一声,香怡冰背着岭南王走到湖边,两手一甩,肩膀上的那个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轰然砸进了湖水里。
岭南王猝不及防灌下几口湖水,大口大口的咳嗽着,脸上摆出一副刚刚醒转的迷糊模样,蹬着水四处看了看,问道:“我怎么在这里?刚才不是在流田驿馆……”
看着香怡冰脸上的戏谑,他一口咽下了后面的话,咧着嘴尴尬的笑了笑,一边向着岸上游去,一边急忙解释道:“我看你背的起劲,怕坏了你的兴致。”
香怡冰冷笑一声,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岭南王顿时急眼了,高声叫道:“媳妇!”
等到岭南王落汤鸡一样的上了岸,穿着一身湿嗒嗒的衣服回到卧房,沐浴更衣后,组织了一番语言到清欢苑认错。
清欢苑的大门紧闭,里面一点灯火都无,只余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的传了出来。岭南王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奋斗了那么久昨天才刚有点进展,这一夜就又退了一大步,冰冰这是在明晃晃的告诉他,分居啊!
岭南王一边耷拉着脑袋朝自己的卧房走去,一边使劲儿攥了攥拳,明天哄媳妇
同一时间,燕国驿馆。
燕南飞坐于桌案前,斜斜的倚着靠背,一袭月白锦袍,暗银底纹在烛火下微微浮动。
他把玩着腰间一块玉质通透的环佩,如柳丝般的眸子挑了挑,沉吟道:“你是说岭南王被迷晕了?”
面前的一个黑衣人躬身答道:“是,岭南王被三皇子和香小姐带到了一间厢房,后来岭南王妃赶到,香小姐被侍卫押了下去。过了一会儿,岭南王妃……”
黑衣人想到了那个奇特的画面,嘴角抽了抽,才接着说道:“岭南王妃扛着昏迷的岭南王回了王府。”
好个有趣的女子,不但死后复活,还在帝都做出这许多惊世骇俗之事,他是越来越有兴趣了,燕南飞嘴角含笑,悠然道:“详细说。”
“是,岭南王王被抬进厢房和被扛出的时皆是昏迷状态,想来中间一直未醒,岭南王妃到的时候,三皇子急忙从厢房内逃出,看那样子,像是刚经历过房事。”黑衣人回忆了一番,条理清晰的答道:“后来岭南王妃进了厢房,约么一刻钟的时间,三皇子再次赶到,紧接着香小姐被侍卫押了下去,后面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岭南王妃才扛着岭南王出了驿馆。”
燕南飞将这一系列的情景在脑中串了一遍,大致也猜出了个六七分,不过是呼延安和那小姐自导自演了个捉奸在床的戏码,岭南王不会如此大意,应该是将计就计,不过是否有别的图谋,倒也难说。
他缓缓一笑,接着问道:“可有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黑衣人摇了摇头,尴尬道:“属下不敢离的太近,只远远的看着,至于他们在厢房内的对话,属下不知。”
燕南飞思忖半响,挥了挥手,黑衣人会意躬身退下,退到一半又顿住了步子,欲言又止。
燕南飞掀起眼皮瞅着他,语调温和:“说。”
黑衣人踟蹰了几分,略带犹豫的声音说道:“主子,袁甲已经多日没有消息了。”
燕南飞将手里的玉佩翻了个个儿,缓缓摩挲着,狭长的眸子朝着岭南王府的方向望去,渐渐染上丝冷意:“他如今该是在岭南王府的暗牢里了。”
黑衣人一惊,虽然心下也曾这般猜过,却没想到竟是真的,既然主子说是那就一定是,主子的判断从来没有错过。
抬手拦下黑衣人还要再说的话,燕南飞点了点头,道:“此事我自有分寸,袁甲为我出生入死,又随在大皇兄身边多年,我自不会亏待于他。”
黑衣人放了心,无声退了下去。待房内只剩下燕南飞一个人,那双空濛如雾的眸子微微眯起了几分,其内笑意和冷意来回交织着。
咔嚓!手上一个用力,那块通透的环形玉佩,顿时四分五裂。
翌日。岭南王府,书房。
一个娃娃脸的青年满脸兴奋的站在桌案前,兴高采烈的汇报着:“爷,属下在与燕国交界雪山上布下陷阱,百余名燕使节全部葬落雪山,然后放出消息,乃是那股不明流匪所为,翌日燕皇室震怒,出兵剿匪,那群流匪已经被一网打尽!”
他忽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向岭南王的目光含满了崇拜,正是假扮燕鹏飞,完成任务回来的闪电。
岭南王满意的点点头,奖励道:“三百两。”
闪电顿时笑眯了眼,当日被小王妃抢劫的银子,终于回来了!
岭南王将目光落向龙二旁边的龙一,沉声问道:“昨夜,可有收获?”
龙一将半张信笺放到桌案上,恭敬回禀:“呼延安向来小心谨慎,昨夜却极为大意,属下照您的吩咐,在他的卧房内搜了一遍,找到了这个。”
岭南王一边将桌案上的信笺拿起来端详着,一边冷笑道:“再小心谨慎的人,算计别人的时候,也会放松警惕。”
这是一张信笺的一部分,周围有焚烧的痕迹,只留下了这一半,上面画了一个并不清晰的图案,仔细辨认倒是能看出来,是一朵水芙蓉。
好看的剑眉皱了一皱,岭南王捏着信笺,呢喃道:“和给冰冰的帕子上绣的那个,一模一样。”
龙一不解,他昨晚看了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凭着感觉认为这个绝对有问题,信笺的其他内容都被毁了,独独留下这个图案,必然是极为重要的。
岭南王将信笺捏在手里,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这个东西既然和冰冰有关,还是给她看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