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冷冽“滚”字出口,就见苏蔓胸前横抱太后,遽然转身右腿挑至半空,一股冷风嗖嗖中便向平湖王爷下足踢去!
众人大惊失色,微感震撼。
不知苏蔓这个魔女突然之间因何发怒。
按理,四王爷刚刚冒似并没得罪苏蔓,苏蔓这火,从何而来?
再者,以王爷尊贵之身,一个随侍御医,便是有幸得了皇上亲赐圣医名号,怎敢众目睽睽之下修理王爷?
莫非苏蔓,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苏蔓这一脚踢出,不过是带了二分力,却是发足了十二分速。
若电光石火,如流星箭矢,饶是四王爷躲的快,依然被狠狠踢中膝部。
疼的四王爷轩眉立皱,不自觉弯腰跪地!
“苏蔓,你疯了?”二爷兰陵王假意喝道。
论理,为国为辅,兰陵王都该出手阻止。
只是,以自己目前实力,就算出手,也未必能制止苏蔓发飙。
况且,兰陵王也并不想参与。
聪敏若二爷之人,私下寻思,平湖王必是有事犯在苏蔓手上,否则,以苏蔓素日行事分寸严谨,怎会轻易当众如此羞辱一个王爷!
苏蔓轻睨兰陵王,兰陵王立时闭口不言。
四爷平湖王因了身体刚刚复原,加之陈疾一夜之间抽丝剥骨疗速太快,骨骼未必便能恢复到常人水平。
是以经了苏蔓这一脚,委实伤的不轻!
“苏……圣医……,你好……狠!”
四爷低微痛嘶,但声,却委实少了力度!
就算痛彻心扉,他也不恨苏蔓。
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膝盖处,似有万箭攒心。
这痛,较之上次苏蔓给他全身骨骼焕接之痛,似乎更甚!
一种不祥预感,立时漫遍全身!
好似在回应他心中所想,就见苏蔓冷冷发声:
“别以为我卸了你轮椅,你就能为所欲为!我既能为你置肤换骨,就能再还一个你十年卧床不起!”
声未落地,人已一杳鹤去!
君上轻咳一声。
帝不语,是剧,是阅遍万万心。
帝只要静止不动,便酝雷霆之钧。
所以二爷只怕,烨帝沉默太久。
好在,君上颜上清色,怒色似乎渐褪。
“兰陵王,扶平湖王起身。”
君上背负双臂,缓缓发声。
兰陵王应一声,上前立时扶了四爷,平湖王此时痛感渐去,借了外力,竟然立时站立起来,看看腿部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此刻,养心殿外,大雪如注。
五十多个臣子,一色白雪覆身,一层一层的雪片,来不及融化,便若银色羽毛,絮叶般重叠在一起!
在帝宫,在养心殿上,有帝在,有几位王爷在,况且,太后此刻生死未卜,就算再寒再冷,谁也不敢有所表示,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殿内,太后躺在锦绸卧塌床上,面部浮肿。
太后经了刚才折腾,毒性已然发作,此刻已经昏迷不醒,全无知觉。
苏蔓腑下身,仔细看向太后脸部。
这一看不打紧,只见太后刚刚还是吐春泛蕊白中掩粉的玲珑玉肤,之时竟一片一片起了鱼鳞样大小不一斑点,饶是苏蔓见多识广,亦不免心中一寒!
施毒高手!
这是用了几成的药力,会令花容瞬间失色!
虽说不致要了太后之命,也不致由此毁损到太后天香国色之容。
但这样一来,太后要想恢复到不久前那种倾绝天下的少女水湄,至少的耗去一周时间!
殿外,君上沉吟不语。
一裘白色狐围,此刻裹住纤长颈项,金黄色的玉罗伞冠,完美地罩在君上周遭。
帝宫侍女彩儿和刘公公一行六人,冒雪赶来养心殿,给君上穿衣的穿衣,撑伞的撑伞。
刘公公道:
“君上,您连日劳累,明早还要出访波里国,这天儿也已不早,又到了用餐时间,君上是否先回帝宫歇息?”
“无妨。”君上微声,双手笼入彩儿递来的小巧暧袋内,再不说话。
君上无言,下人便不好再出声。殿外除了簌簌轻雪,静到让人心生惧意!
兰陵王踱了半步,行至君上身近尺许,微声道:
“君上,据微臣观察,太后此疾委实不轻,就算苏蔓能找到病源,要想痊愈少则一周多则半月……”
君上冷哼一声,抬眼望向兰陵王。
兰陵王继续道:
“苏蔓明早随行,恐是……”兰陵王摇摇头,止住声。
毫无疑问,太后若非有个三长两短,苏蔓万万是脱不了干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