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普照大地。
巨大的姻缘树颤动着收敛了一切锋芒,阻挡一切的飓风也在此刻平息,无需藤蔓有任何的反应,姻缘树的举动已经代表了她的态度。
如盖的枝头微微下垂,似乎是姻缘树低垂了脑袋,随着她的动作,整座姻缘城都在随之颤抖,但在这之后,姻缘树便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藤蔓寄生于姻缘树,姻缘树若是不再攻击他们,那么藤蔓也不足为据,尤其是现在的藤蔓还在思考他被骗被背叛的藤生。
那么剩下来的就是当初楚临天留在这裏的“工作人员”了。那些工作人员见势不对,纷纷想离开姻缘城,却被愤怒的人群拦住了退路。
小枝被堵在人群中,愤怒的看向陆忍白:“你既然是先生的人,又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你背叛先生!”
陆忍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他说:“没有背叛。”
因为从来都没有忠心一说。
阮茶挡在了陆忍白面前,姻缘城由姻缘树庇佑、这些工作人员控制,如今姻缘城群龙无首,她微微偏过头去,对那株藤蔓说:“把他们关起来吧。”
他们都是罪证,有朝一日,一定会派上用场的。
小枝冷笑一声,说:“先生很快就会发现这裏的情况的!到时候你们一个也逃不掉,尤其是你,阮茶!”
阮茶攥住陆忍白的手,暂时离开了这裏。
工作人员被藤蔓缠绕束缚,剩下的便是对着姻缘树与藤蔓怒目而视的来姻缘城的客人,与从城外卡车上要被带去炼金城的异能者。
事情并没有结束,但阮茶一点都没有收拾烂摊子的想法。
沈洛瑾却不这么想,他追上去,有些生气的说:“这些植物并不无辜,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受人蒙蔽就可以这样算了吗?什么都不能改变那条藤蔓,杀了很多人的事实。”
“对。”阮茶说:“无论是姻缘树还是藤蔓,他们都并不无辜,但是……我只是这裏的过客,我不是审判者也不是制裁者,他们的结局与我无关。”
异能者会在与姻缘树与藤蔓的对峙中,找到这件事的结局。
“所以你就不管了吗?”
阮茶已经想得非常清楚,她身上疼得很,只想休息:“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姻缘树是受害者也是刽子手,我是局外人,没有资格审判。”
沈洛瑾还有些不甘心,因为他妹妹的遭遇,工作人员被关起来了,他也打不过姻缘树和藤蔓,有些无能狂怒。
阮茶眼神微动,然后意味深长的说:“真正的凶手,还在盛城的守护基地,不是吗?”
楚临天才是这一切的祸源。
回到住处后,楚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这场混乱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很显然是不打算掺和。
毕竟比之陆忍白,楚真对楚临天,依旧是忠诚的。
阮茶也懒得理楚真,反正陆忍白在这裏,楚真有自知之明,也不会轻举妄动。她回到卧室,将身上已经凝固的鲜血冲刷干凈,换上了轻薄的长裙。
陆忍白背对着她,站在门口,似乎已经等了她有一会儿了。之前为了能将那条手环拽下来,他的手腕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左手软绵绵的耷拉在身侧,伤得很重。
在阮茶看着陆忍白的同时,陆忍白也在看着阮茶。她被藤蔓缠绕汲取异能时,根须刺破了皮肤,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是细碎的小伤口,密密麻麻的,被水泡皱,有些惨不忍睹。
阮茶也意识到这点了,她洗的时候可疼,洗干凈也不能看。她随手取过毯子裹上,然后说:“我们应该找个木系异能者来看看伤口的,你找了吗?”
虽然阮茶本身就是木系异能者,但她不会治病,异能顶多让她身上的伤口愈合得快一点。况且只是看着吓人,异能在身上过两遍也就没事,严重的还是陆忍白,他手腕受伤,身上可能也有姻缘树留下的伤口。
陆忍白提了提手中的医药箱,说:“帮你上药。”
“我不用啦。”她身上都是那种小伤口,上是上不完的,到时候全身黏糊糊的药膏还得洗,实在麻烦。
“你受伤了。”
“你也受伤了。”
“你先上药。”
“你先吧。”
沙发上的楚真百无聊赖的蹬了蹬腿,说:“别谦让了,要不我给你俩上药?”
阮茶将陆忍白拉进她的房间,啪嗒一声将门关上,楚真撇了撇嘴,眼神惆怅,继续瘫在沙发上。
屋内。
阮茶按着陆忍白坐下,然后从医药箱中拿出绷带,拿药的时候她手顿住:“拿哪个啊?”
“红色的。”
阮茶“哦”了一声,有些笨拙的在陆忍白的指导下帮他处理伤口,陆忍白说:“包完这只手,我帮你上药。”
阮茶没吭声,她手上的动作快了很多,然后将陆忍白的手腕连带着整只手都裹进了绷带中,将他裹成了一个粽子。
陆忍白:“……”
“衣服脱了。”阮茶说:“我看看你身上的伤口。”
在陆忍白与姻缘树作战的时候,阮茶看到好几次姻缘树锋利的叶片割向陆忍白,他身上的伤口估计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