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都极其年轻。
“你这一路过来,势如破竹吧,邵琮和邵瑜现在哪里?”李岩看着袁明辉坐下,笑问道。
“我一直很想去勇士津看看,就因为这个地名,勇士津,多豪迈的名儿,勇士津一定是个易守难攻,数十勇士就能建功立业的地方吧?”宗青崖一副文人腔调。
“贺家姑娘?”
“茧儿姐姐越来越精准了。”袁明辉一脸笑向姜茧儿致意。
玉树’哦’了一声,随即叹气,“唉,到处都是野心勃勃。”
“他不会安心于守护凉州,这一条不是从他身上看出来的,是从大小姐的嘱咐延伸出来的,他要是能安心驻守凉州,大小姐就不用嘱咐他了。”宗青崖接着道。
“嗯,你亲自走一趟,带他进来。”李岩笑道。
“小将军是从姑臧城赶过来的?”宗青崖笑问。
“那我去看看!”
江镇岳看见卫如兰迎出来,急忙长揖到底,“不敢当。”
“在荥阳的时候,我问过一回,袁小将军说这位江大公子很不简单。”卫如兰接着道。
“如今的局势你都知道?”袁明辉看着李岩问道。
“宗先生太客气了,我就不客气了。”袁明辉的笑容转向宗青崖。
“是,在京城的时候,小将军一直很照应晚辈,好几年没见小将军了,晚辈很思念他。”江镇岳态度谦和恭敬。
“过来吃饭吧。”蝉衣从提盒里端出一钵米饭。
“嗯。”李岩肯定的点头。
她怎么知道的?
“那要多少人?”宗青崖惊讶问道。
“世子爷就说我们不能再等了,得赶紧拿下雍州,本来是说我和老四一起过来,可并州过来的信报说并州和羌人联了手,分两路攻打冀州孙家。
玉树被袁明辉问愣神了,“嗯?”
“在下无知,家父也没提过大小姐的事,在下不知道家父的尊重,在下想请大小姐指点。”江镇岳含糊问道。
“是。”江镇岳坐到宗青崖示意的扶手椅,小心的看向炕上的李岩,再看向背着手站立在李岩身边的玉树,接着看向坐到他对面的宗青崖。
袁明辉从宗青崖看向李岩,又看向玉树,再看向蝉衣。
“嗯,交给卫嬷嬷吧。”李岩微笑道。
“回去歇着吧,咱们要尽快赶回多云山庄。”李岩笑道。
宗青崖掀帘进屋,冲李岩拱手,还没说话先露出笑容,“我先说说?”
“凉州也没有了。”李岩答道。
“请大小姐指点。”江镇岳急忙站起来,长揖。
邽城苦寒之地,十月已经十分寒冷,能住人的房屋,窗户必定要糊上厚厚几层棉纸,哪怕是邽城最好的客栈最好的上房,哪怕外面阳光灿烂,屋里也是光线暗弱。
“有个叫邵怀德的宗室,占了安丰县,趁着裴清攻打建业,攻下了合肥,占据了附近十来个县吧。我知道的就这些。”
江镇岳后背微凉,硬着头皮答道:“是经过了勇士津。”
“是,给我准备好了?”袁明辉笑容灿烂。
宗青崖出了门,三步并做两步冲向上房,迎上放下帘子,正要下台阶的卫如兰,卫如兰往旁边让了半步,宗青崖顿时笑容绽放,加快脚步,一头冲进上房。
“是,大小姐,在下兄弟众多,在下该如何自处?”江镇岳问道。
半个月后,傍晚时分,一行人进了长安,住进了上次的客栈。
宗青崖站起来,忍着笑,拍了拍袁明辉,示意他出去。
“递进来两份拜帖,他绝不是看起来的谨慎乖巧,他这份谨慎乖巧是在江从道的威压和众多兄弟的竞争中摔打出来的,他胆子很大,很有野心。
“是。”江镇岳还要说话,宗青崖推着江镇岳,“走,我送你。”
院子不算大,几句话间,已经到了上房门口,卫如兰站住,掀起帘子,示意江镇岳进去。
厢房门口,宗青崖站在门槛内,举着厚棉帘子,看着江镇岳跟着卫如兰,从院门口进来。
“大小姐一向孱弱,我们今天又启程的极早,刚刚赶到这里,小将军就到了。大小姐累的很,咱们还是到我屋里说话吧。”宗青崖笑道。
“袁将军客气了。”宗青崖微微欠身。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陈炎枫横着宗青崖。
江镇岳相当无语的斜了宗青崖一眼,看向李岩,李岩只微笑没说话。
“他很聪明,又不够聪明。大小姐告诉他守护好凉州,已经是暗示他,未来会由他接管凉州,他又问了后面的话。”宗青崖直截了当。
片刻,宗青崖的声音传进来,“大小姐?”
“咱们还是……”
“很好,你最近怎么样?”李岩微笑看着江镇岳。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人各有命,譬如他那位舅兄,功夫谋略威望都比他强,却刚露锋芒就折戟沙场,妄求是求不得的。”
“嗯。”
江镇岳从阳光下进屋,眼前一片黑暗,瞬间之后,适应了屋里的蜡烛光亮,一眼扫到炕上的人影,急忙长揖下去,“在下江讳从道之子江镇岳,给大小姐请安。”
“世子爷就说孙家只怕抵挡不住,得防着羌人南下,我和老四得兵分两路。雍州是重中之重,肯定得我来,我就来了。
“玉树的贺礼让宗先生给你准备吧,你去找你卫妈妈要贺礼去吧,我累了。”李岩挥手。
李岩笑着点头。
宵夜刚刚准备好,袁明辉战袍上污渍斑斑,襥头缺了一只脚,急匆匆冲进客栈小院。
李岩往后靠在靠枕上,看着狼吞虎咽的袁明辉。
江镇岳听宗青崖这么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笑道:“确实是处险要地方,可数十勇士肯定守不住。”
“长安。”李岩答道。
袁明辉严肃认真的冲李岩长揖,再冲玉树长揖,退后几步,再转身出屋。
“是你卫妈妈给你准备的。”李岩笑道。
“那也得先谢大小姐,一会儿我再去谢卫妈妈。这位是?”袁明辉吃饱了,问起了宗青崖。
江镇岳没掩饰自己的意外,“在下很好,谢大小姐关心。”
“这个月初送到的军报,说是裴清已经攻下了建业,邵砺川逃回长沙国,裴清说邵砺川把陛下的尸骨带走了,但是葛相公手里有先皇的遗诏,说是立了刚刚出生的小皇子为幼帝,小皇子到今天还不到一周岁吧。
李岩轻轻’喔’了一声,“你父亲让你走这一趟,应该是他已经得了信报,游庆和他请来的那位先生,还有你父亲给他们的精锐,已经全部死在了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