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杀生丸少爷!”跟在杀生丸身后的邪见似乎有话不知如何启齿。他这唯唯诺诺的态度立即换来一个鞋底——
“有话快说。”
“啊!”邪见惨叫一声,揉揉被踩痛的脑袋,赶忙回答:“我只是疑惑,为什么刚才杀生丸少爷没有杀掉奈落呢?”
“不为什么。”杀生丸冷冷地,“我没兴趣和犬夜叉并肩作战。”
邪见立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愧是杀生丸少爷!心胸志量不是我等可以猜测的!我还以为您是为了那女人才……啊!对不起对不起!我失言了!”
捂着再次被踩痛的头顶,邪见一迭声地告饶,随即不敢再提前事。
杀生丸丢下他,独自朝前走去。
“那女人……”金色的眸子凝视远处,杀生丸的心中疑云重重:“难道她真的和奈落……”思绪在这裏顿住,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如果真是那样,犬夜叉知道了大概会气得自杀吧!无聊的半妖,无聊的人类……”
奈落回到了人见城。
一进城池结界之内,他便将怀中的女人重重抛下丢在地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拔脚就走。神乐跟在他身后,轻盈的步子一颠一颠……
奈落回头瞪她,“你发什么痴?给我好好走路!”
神乐立即掩住嘴巴娇声道:“哎呀呀!好凶好凶,好酸好酸哦!”
“少废话!”奈落凶狠地瞥她一眼:“再惹我宰了你!”
神乐立刻噤声。转身朝自己的住所走去。
“讨厌!”她嘟嘟囔囔地念着,“自己不开心也要别人陪着受气!没水准的男人!”
奈落独自回到寝居,一进门便一把扫倒面前的屏风——房内的神无见他发怒,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一脸阴沈地坐下,瞪着面前空空如也的墻壁。
此时门边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一只纤柔的手将门口被扫倒的屏风扶起来,随即一个影子在屏风后一闪,转入内室。
“出去。”奈落头也不回,冷冷丢出两个字。
来人却置若罔闻,轻飘飘来到他身边坐下。
“你让我到哪裏去?”她声音清冷。奈落缓缓转过头,却看到那张静如秋水的面孔上,两行清泪无声坠落。
“还要我走?”她深深地凝视他,含泪的双眼如漆黑的深潭泛着幽深的冷光。
“奈落……”她轻声地唤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悲苦。而后者却带着充满诧异的神色,缓缓将目光落在那捏住自己衣袖的指尖上——
她的手……那样白,那样冷,微微地颤抖。
他的袖子被她拉着,轻轻摇晃。
这一刻他们无言相对,而下一刻,桔梗便被一股大力拥在怀裏。
他的胳膊裹住她瘦弱的肩膀和纤细的腰身,下巴深深地抵在她的颈间。
用着听上去尽量平静的声音,奈落在桔梗耳畔低声说道:“你知道这是没有用的……桔梗。”
“你不会永远不会忘记他。”
“正如你永远不会……”
不会……
他知道她不会。他的聪明是他的债,为此债所累,让他活得一刻也不快活。但即便如此,他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把她留下来……
因为他是如此地,如此地,如此地……爱她。
试过放弃,也想过割舍,但这一切,却只是身不由己。
他终于慢慢放开她。他的桎梏让她在被放松之后微微喘息。
奈落转过头,将目光投向别处,语声又恢覆了先前的淡漠。
“如果你想走,随时可以走。”
桔梗在他身旁端坐,良久默默无言。最后,她终于起身出了房门,轻轻的足音转瞬消失于回廊处。但不过片刻,她竟又返身折回来——与先不同的,手裏拎着一坛酒。
她将那坛子摆在他面前,然后敛衣坐下。
奈落的目光上下一扫,最后落在她脸上。
“做什么?”他问。
桔梗不答,素手拆开那坛酒,又回身取过两个杯子。
摆好,斟满。这才开言回话。
“你装什么傻?”禾眉微扬,她清素的俏脸上有一丝挑衅味道。
奈落垂下眼,用手指拨弄着面前的酒杯——是上好的瓷器,敛彩流金。
“总要有个名目吧!”他端起杯子看向桔梗,“为什么突然想喝酒呢?”
桔梗淡淡一笑,拿起杯子在奈落的杯沿上轻轻一碰,低声道:“为失恋。”
奈落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抖动一下,但他很快就便恢覆常态,微笑向桔梗举杯。
“一样。”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谁知此时,对面的一杯冷酒却劈面泼过来。
辛辣的味道顿时洒了满脸。奈落却仿佛事不关己般从容地放下杯子,正对上桔梗怒意冲冲的眼。
“又怎么了?”他看着她,任凭酒水顺着削尖的下巴滴落。桔梗雪白的贝齿咬住下唇,愤愤然盯住他道:“奈落,你永远都是这么讨厌!”
“呵。”他侧过头笑出来,仿佛当这是一个讚赏。然而不过一秒的当儿,再转头时他却一把扫开身前的桌子,敛住对面的女人压倒在榻榻米上。
他口中淡淡的酒味充斥她的鼻腔,微哑的声音带着某种不可思议的涟漪漾在耳畔:
“我本来就这么讨厌。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桔梗不着痕迹地吃了一惊。
“你这是做什么?”她皱起眉别开脸,“你不睡觉吗?”
奈落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面孔转向自己。
“我只有无聊时才睡觉。”他玩味的眼神盯住她,“你呢?你不是也不睡?”
桔梗迎着他的打量,淡淡回答:“我刚醒而已。”
“是吗……”奈落垂下眼睛,手上的力道并不放松。“你在想什么?”
桔梗被他捏着,脸色已然冷下来。
“我在想……”她慢慢地说,“我痛。”
这回答让奈落忽然松开手,依原来的位置躺回去。
“痛是一定的吧。”被她枕在颈下的胳膊动了动,他的声音毫无感情。“你中毒了。”
桔梗听罢半晌无话,只轻轻翻个身,将后背对着他。
“生气了?”他见她忽然变了态度,于是主动贴过来,谁知胳膊刚刚伸过便被一把挡开。
“走开!”她恨恨地。
不理这恶劣态度,奈落抓着她的胳膊拖向怀裏。“我又不干什么。”他轻描淡写,“不用这么大火气吧!”
桔梗不再抗拒,只是冷笑。“呵,别把自己想得太美了。你配让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