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体仁知道皇帝生气,其他阁臣更知道。
在这些人都不敢触怒皇帝的情况下,最终还是由时日无多的徐光启,上疏提出建议。
朱由检对完善制度的事情向来很热心,见内阁说得有理,也就同意了此议。
但他对温体仁的表现着实失望,认为这个人承担不了责任:
『谁对国家负责,这是一个问题。
我只是稍微怠政,下面就开始松懈。
指望官僚担责,那是缘木求鱼!』
傅振商不是一个人,他代表的是一个群体。
这个群体别的事情不会,就会糊弄上级。
他们是不会承担任何责任的,甚至会让朱由检担责任。
而且朱由检稍微松懈一点,他们就敢松懈十倍。
这让朱由检驱逐建虏后松懈的心情,勉强紧绷了一点,认识到自己仍旧不能懈怠:
『要培养一批有国家意识、有主人翁意识的群体。
并且让他们参政议政,参与国家建设。
要更注重教育,培养新的士人!』
在屏风上写下“教育”二字,朱由检认识到思想文化的重要性,认为这才是根本。
如果有足够的新思想人才,他根本不必用傅振商,也不需要和旧官僚虚与委蛇。
他需要培养一批沐浴在新的礼乐制度下、主动维护新礼制的士人。
下定这个决心,朱由检召来钱谦益,询问他这方面的事情。
钱谦益此时分管教育司,对此也很重视。正在争取入阁的他,在皇帝面前表现道:
“教育司已经成立教材厅、教师厅、语言文字厅、体育厅等机构,正在制定各方面的规划。”
这都是朱由检要求成立的,为的是规范教材、认定教师资格、规范语言文字、加强体育训练。
如今他又要求道:
“增加一个思想文化厅,确保教育出来的,是符合新礼乐的士人。
不能让旧思想、旧习气污染士人风气,不适应重制礼乐的要求。
大同院专门制定教材,全国统一使用。”
大同院也是钱谦益负责的,他听了非常激动。
又建议道:
“臣以为还应成立教导厅,训导学校学生。
他们既然吃皇粮成廪生,就该接受教导。”
朱由检听了有些绷不住,没想到钱谦益比自己还想插手教育,他在思考之后说道:
“可以成立教育督导厅,主要负责教育评估,监督教学质量。
严查学校的不法行为,接受学生举报。
各地督学的职责,并入这个厅内。”
把教导厅转向针对教师,朱由检又想到钱谦益说的大学生吃皇粮,吩咐道:
“再成立基础教育厅、职业教育厅、高等教育厅,负责中小学堂、专业学堂、大学堂。
对这些学堂提出不同的要求,做出不同的指示。
卿可兼任宗室学堂山长,把相关政策试验推行。”
给了钱谦益一块试验田,让他负责宗室学堂的教育工作——
这个学堂的学生都是出自宗室、外戚和贵族,相对比较难管,钱谦益的身份能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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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好意,钱谦益并不愿意接受。
他听到皇帝让自己担任宗室学堂山长,心中就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