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伐日本,自然离不开情报支持。
这次被皇帝派来统合情报事务的,是锦衣卫指挥佥事方弘瓒。
他在辽东之战时担任过观察团职务,熟悉战场情况,和很多辽东功臣有交情。
洪承畴也和他熟识,询问道:
“日本那边,现在是什么反应?消息探出来没有?”
方弘瓒拿着一大摞情报,笑道:
“日本那边,正在酝酿锁国令。
二月底的时候,他们就颁布贸易管制指令,传达到了长崎。
其中规定除特许船只以外,严禁其他船只驶往国外。
并且规定外国船来到,应即呈报江户。
长崎的商人对这些命令很反感,他们愿意为大明做内应。
这些情报,大多是他们提供。”
洪承畴等人大笑,感觉这次征日更加十拿九稳。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幕府想出这个昏招来。
闭关锁国不理海外,放在以前或许行——
那时的海军无法威胁陆地。
但是在装备定时引信的榴霰弹普及、海军可以用火炮控制海岸后,这个办法就不行了。
大明海军只要控制海权,就能在舰炮保护下从容登陆。
日本面对这种情况根本没办法,除非他们又一次获得神风庇佑。
想到这点,洪承畴看着郑芝龙、郑芝虎兄弟,叮嘱道:
“海上的战事本帅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飓风。
如果发现有风暴的迹象,宁可保船躲避,也不能够硬拼。
征伐日本不用急,等到冬天都可以。”
冬季台风很少,他规划的大规模用兵时间就是冬季。
现在开始的是外围战事,用海军征服日本周边,派遣陆战队袭扰日本。
郑芝龙赞同这个策略,方弘瓒道:
“长崎那边,有一些华商愿意做内应。
被幕府迫害的耶稣会信徒,更是愿意举义。
下官觉得可以尝试,控制长崎在日本就有了一个基地。”
洪承畴颔首认可,让郑芝虎率领参谋做方案,又问道:
“日本的耶稣会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受到迫害?”
方弘瓒解释道:
“日本的耶稣会比大明传播得还要早。
当时他们传教时,日本的僧侣质问:
若你们的宗教是真理,为何中国人不信?
所以耶稣会教士,转向大明传教——
他们知道大明是神州文化的中心,只有大明人相信,周边才会相信。”
这个事实,听得众人大笑,颇是有自豪感:
确实,大明是神州文化中心,大明不信的宗教,在周边也是外道。
耶稣会想要传教,必须在大明打开局面。
现在,大明的耶稣会已经转为景教了,周边的耶稣会如何呢?
方弘瓒继续道:
“耶稣会的传教士在大明穿儒服、结交士大夫,研习四书五经。
在日本则完全拒绝妥协,排斥佛教、神道教,不融合本地文化,视一切本土信仰为异端。
因此和各教关系很差,再加上他们和西班牙等国的传教士相互攻讦,向幕府透露‘传教先行、武力征服’的殖民策略。
江户幕府在庆长十九年、也就是万历四十二年的时候,颁布禁教令。
这个禁令随后越来越严格,出现多次殉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