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希加领着赫萝娜和两名学生离开酒馆,来到了街道上。
“我现在有点理解你的意思了,控制力道折磨对手还是蛮有意思的,那种对伤痛的应激反应,比直接一下捏死有意思多了。特别是他那种表情变化,从神气到疑惑再到到绝望,太有趣了!”赫萝娜嘿嘿怪笑着,依然沉浸在殴打拳手的余韵中,“嘻嘻,不错的娱乐,下次我们再来呗!”
“老师。”巴德凑到希加身旁小声开口,“你这样训练她,她不会变得越来越残忍吗?”
赫萝娜这德性,让他一下子想到了过去欺凌自己的那些人。
不,对比之下赫萝娜可能还更可怕些,因为她将这种伤害他人视为一种“将就”,对她来说,屠杀才算是常态。
“那你觉得让她去圣光教堂祈祷更有用?还是指望给她培养点读书画画的爱好修身养性?”希加挑眉,“残忍和善良只是我们的评价,她是没有这个概念的。暴力是她的生存方式,是她的的本性,我能教的只有合理地限制和疏导这种暴力。”
不一会儿,乔装过的夜莺从酒馆里出来跟他们碰头了。
“合作愉快!”夜莺开心地笑着,手里掂着一个鼓鼓的钱袋。
一听到金币撞击的清脆响声,赫萝娜立马两眼放光起来。
“拿钱来!”她朝夜莺伸出手。
“事先说好的,按赔率赢到手再跑去酒馆抽水,一共两百零七枚,你出力,多给你一枚。”夜莺将准备好的钱袋抛给赫萝娜。
赫萝娜拿过钱袋就认真地数了起来,发现和说好的份额一致后,她的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真不错,一百多枚金币,就算是以前的她让一个村子上供,一年也不见得能搜刮这么多钱来。
赚这个钱可真是费了不少周折,还做了那么多她不习惯的事情。
到手的这一瞬间,她心里竟对这钱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愫,仿佛这些司空见惯的金币跟她巢穴里那些特别的藏品一样带上了某种额外的价值,显得弥足珍贵。
这一刻,她隐约感觉到了希加以前所说,赚来的钱,和抢来的钱,似乎的确是存在着某种区别的。
“我说你应该没有事先说的时候就有所克扣吧?”赫萝娜瞄了一眼夜莺,“这门路能一下赚这么多钱,赚到更多也不奇怪吧?”
她压根不懂夜莺靠赌博赚到这笔钱的门道,她只觉得既然这手段能一下子赚这么大一笔钱,那能赚多一点也不奇怪,这个暗精灵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更是理所应当。
“你们这些龙还就跟传闻中的一样,贪得无厌啊。”夜莺摇了摇头,“听好了,一次赌局能赚到的钱,取决于对手押注了多少,我们早就知道了结果,所以赢是必然的,但奖池里有多少,我们就只能赢多少。钱就这么多,我反正一分都没少你。而且这次有希加老兄在中间,我怎么说也不敢耍他呀。”
希加没说话,这个钱虽说都是从赌徒那里搜刮的,但还是颇有几分不义之财的感觉,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也没想管分配的问题。
不过赫萝娜想了想,还是对这个说法比较信服的,作为能用龙威压倒大多数生物的巨龙,她倾向于相信强大存在的威慑力。
但接着夜莺又眯起眼睛,坏笑着对赫萝娜说道:“比起这个,你不如小心下自己的主人比较好哦,毕竟你都是他的所有物了,你赚的钱归不归你,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赫萝娜表情一僵,这个问题不是她没想到过,只是她一直避免去深入地思考。
但事实就是如此,不管她手里拥有多少钱,对她拥有绝对支配权的希加随时都能将这些财富夺走,就跟他之前搬空自己巢穴那样。
她警惕地看了一眼希加,马上开始将袋子里的金币往嘴里倒,看得一旁的乔恩和巴德目瞪口呆。
总之先把这些金币藏好再说!
“我说过了,你自己赚的钱,我不会抢。”希加看着她这生怕被抢的模样,摇了摇头。
“哼,谁知道呢?”赫萝娜不太相信地看着希加。
“算了放宽心吧,希加老兄要怎么你你又没办法,还是做好心理准备为妙。哪天他缺钱花了跟你要,我劝你最好直接给,免得白挨一顿打。”夜莺似乎很享受吓唬别人的这个感觉。
赫萝娜想象了一下将来的希加凶神恶煞地把为了守住财宝拼命抵抗的她打到奄奄一息,最后从欲哭无泪的她手中夺走了所有财物,连一个铜币都没剩下的场面,顿时心里感到一顿气结。
“你这混蛋!”赫萝娜愤愤不平地瞪视起希加来。
“我这都什么都还没做!你能不能别这么头脑简单,被人一挑拨就上钩?”希加白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夜莺,“你也够了。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当然当然,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嘛。啊,说到这个……”夜莺说着从自己的钱袋里数出了二十枚金币,朝希加递过来,“我的负债基本上都是从芙莉雅那里软磨硬泡借的,这钱,你替我拿去还给她吧,我姑且还是相信老哥你的人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