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当初逃跑才是正确选项嘛。
“但你要是真的拼死一搏，或许我还真会觉得有点棘手呢。”希加又咧嘴笑笑。
“不用这种安慰啊。”夜莺长出一口气。
“不过你今天真有点怪啊，突然跑过来扯东扯西的。”希加眯起眼睛打量夜莺，“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这话让夜莺顿时心里一惊。
希加捕捉到了夜莺的反应，立刻抬着手指过来：“我就觉得，你来旁听肯定有目的。”
这兽人比想象中的更敏锐，如果他能察觉到危险也好啊。
“老兄啊，人真的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的。”夜莺突然故弄玄虚地说了这么一句。
情急之下，她能讲的也就这么一句，带着“提醒”的念头，再深入一步契约都会阻止她发声，哪怕是她想说句“有人可能有危险”，或者“你记得我老师是谁”之类的。
如果希加能提高点警惕，那老鬼也未必能找到下手的时机。
“懂了，你下一句是所以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对不对？”希加在端详了夜莺一会儿后说道。
“啥？”夜莺听得有点傻眼。
“你该不会是把钱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花完了，又想找我借……不，你又想借赫萝娜去打拳赛了是吧？那种来钱方式可不是长久之计。”希加叉腰叹道。
夜莺愣了好一会儿，按住额头长叹一声：“笨蛋！”
话也不能这么说，没头没脑地来那么一句，谁能读出她的意思，就算她表现得反常，也没人会往传说级的刺客会出山刺杀希加这种极小概率的事情想。
想来鬼手老人也明白她终归没法提醒到任何人，才敢在找了她之后放任她活着的吧。
“怎么，不是因为这个？”希加问。
“没什么好讲的了，你……”夜莺想说句“自己注意点”，却发现舌头又开始不利索了，“再见，就这样吧！”
她放弃了提醒，随口道别就抛下疑惑挠头的希加自顾自走了。
她心不在焉地走了一段路，忽然打了个激灵，猛地转头望向远处，那是隔着一大片庭院和池塘，百米以外的一条长廊。
“左数第三个立柱背后的阴影中！”夜莺的目光马上锁定了不自然之处。
“这次表现得可以，看来我的造访让你稍微警觉了一点。”
极轻的低语飘了过来，混在风声中，这样的声音除了她这样的顶尖刺客根本没法捕捉到，哪怕是赛拉站在这里也不见得能听清。
确信了是谁躲在那里，夜莺的身体一点点僵直起来。
“但押注在那兽人身上可不明智啊，你明明最了解我。”那声音继续说道。
夜莺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鬼手老人正在监视希加，她跑过去接触，哪怕只是扯东扯西，就她那欲言又止的神态，天下第一的刺客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意图？鬼手老人相信她做不到泄露秘密，但不见得能容忍高徒明目张胆的背叛。
“退出，加入，或者死。”最后的低语，后续再没有任何内容。
夜莺的呼吸急促起来，这是要她即刻做出决断，做出取舍。
沉厚的脚步声渐近，虽然还很远，但对于传奇刺客来说，要捕捉到并不难。
更不用说这极具辨识度的脚步声对他们来说都很熟悉，希加正在朝这边走过来，不知道是要去教学楼还是食堂。
夜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退出。”夜莺满头冷汗地用同样的音量说了一句，连嘴唇都没动一下。
站队任何一方都是危险的，先逃避眼前的困境，之后的麻烦之后再说，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哼。”微不可察的声音传来，随后夜莺清楚地感觉到隐藏在那片阴影中的危险气息落潮般退去了。
不一会儿，希加穿过拐角沿着小路走过这里。
一路上他没遇上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