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什么啊?”赫萝娜不满地抱怨,却是收起了架势。
她对这个暗精灵的印象并不算差,毕竟迄今为止她赚的最多的一笔钱,就是来源于夜莺介绍的工作,而且跟对方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
“你这工作环境热得可以,红龙喜欢高温环境的传闻是真的啊。”夜莺一边给自己扇风一边说道。
“你来做什么?又想赚钱?”赫萝娜问起了来意,心里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在那个擂台上痛快揍人发泄还能拿大笔钱,这是迄今为止最好的一份工作了。
“抱歉,那种赚钱方式可没法持续。”夜莺叉腰说道,“而且我也没法做下去了。”
“啥意思?”赫萝娜皱眉。
“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因为一些事情,我需要避避风头。”夜莺指着赫萝娜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想见别人,却觉得有必要跟你道别一下。”
“你在说什么玩意?”赫萝娜眉头皱得更紧,她完全听不懂夜莺在说什么。
“你果真很讨厌希加老兄啊。”夜莺的目光落向地面上的那些涂鸦。
“不不,他拆了我的巢穴,搬空了我的宝藏,把我当奴隶使唤,我超喜欢他的!哪天我一定要把他攥在手心,捏碎他的骨头,把他全身的血放干!”赫萝娜阴阳怪气地回道。
“我猜你期待的大概是有什么更强大的存在能杀掉他还你自由吧?”夜莺问。
从赫萝娜那些孩童般的涂鸦,很容易看出这头红龙的意图。
“那又怎样?”赫萝娜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所谓更强大的存在,会不会放过你?”夜莺又问。
“呃……”赫萝娜露出疑惑的神情,“你什么意思?”
诚然,按逻辑思考的话,要是有什么存在可以杀死希加,那应该也能轻易地杀死她。
那多半她也是难以幸免的,要么被杀,要么被奴役,契约将她跟希加绑在了同一条船上,而很多人也不会轻易放过龙的价值。
“大难临头的时候,对你来说他或许反倒是一层保障,要懂得看清状况才行啊。”夜莺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到这里,赫萝娜莫名地想起当初自己差点被死灵术杀死的时候,希加一跃而起将骨龙劈刀散架(至少从她的角度看是这样)的画面。
从某种程度上,她其实还算是被希加救了一命的。
去他妈的,我还欠他一条命?怎么可能有这么荒唐的事?他只是为了打倒附在那堆骨头上的什么东西!
赫萝娜对这个回忆深感反感,对夜莺不悦地瞪起眼睛:“莫名奇妙的,我听不懂!赶紧滚吧,别打扰我休息!”
“就是因为知道你会听不懂,我才能说得出来啊。总之你记住就行了,再会啦,红龙小姐。”夜莺笑笑,然后转身离开了锅炉房,“这里可真是热死人。”
赫萝娜再往外张望,却发现夜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搞什么东西?神神叨叨的……”她不满地嘀咕了句。
……
翌日,希加被芙莉雅用使魔叫到了办公室。
“你这两天有见过夜莺吗?”一进办公室的门,芙莉雅就一脸凝重地向希加提问了。
“她怎么了?”透过对方的脸色,希加感觉到了事态的严峻。
“她辞职了。”芙莉雅长出一口气回答,接着又纠正道,“不,应该说失踪更合适点。”
“什么意思?”希加稍稍吃了一惊,示意对方细说。
“她从学院里消失了,然后今天我在办公室里发现了一封信。”芙莉雅拿出一张纸。
希加定睛一看,信纸上用文字写道:“不好意思,我摊上事了,暂时避一避风头。”
后面没有任何署名。
“都没署名,你确定这是她写的?”希加有点怀疑。
“你平时都是在我授意下进来的可能没感觉,我的办公室其实有不少法术布置,没有我的同意闯进来,会触发很多东西。不是像她那种等级的刺客,是没法进来把这信放在这里的。”芙莉雅拿着信晃了晃,“而且她的笔迹我见过,看起来是一致的。”
夜莺是有能力潜进芙莉雅的办公室的,以前她就有尝试过几次偷茶叶,但想要动被芙莉雅专门严密保护起来的东西,对她来说还是比较困难的。
“摊上什么麻烦了?她为什么不说清楚?”希加困惑道。
“不知道,但我总觉得这事很古怪……”芙莉雅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