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疗法!?”希加从没听过这个词,但从克蕾尔的嘴里乍一听,他脑中已经浮现出脱衣服的印象。
见希加脸上流露出惊疑的神色,克蕾尔又赶紧补充了:“这个疗法也叫满灌疗法……”
“满灌?就是那个灌到满的意思?”希加有点怀疑自己的联盟通用语水平了,他脑子里浮现的是那些作品的封面和结尾部分女精灵和女性人类最后那副凄惨的模样。
“还是叫冲击疗法对您来说更好理解吧。”克蕾尔见状又换了个名词。
“冲、冲击!?”希加震惊道,脑中浮现出的是书中某种带有冲击碰撞的动作,和满画面“啪啪啪啪啪”的拟声词。
“是精神上的冲击,您到底在想象些什么啊?”克蕾尔忍不住抬手指向希加质问。
这回换希加脸色尴尬起来,但他还是有话要辩解的:“这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影响?从你嘴里说出这些词就特别不对劲啊!”
如果没有看过芙莉雅和克蕾尔给他“展示”的那些作品,他是打死也不会朝这方面强行联系起来。
而克蕾尔如今在他的印象中,便如同这些作品所代表的污秽欲望的代言人,一个时常对他施以性骚扰的惯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他难免都会怀疑会不会在悄悄跟他飚荤段子。
“好吧,你有误会我倒也能理解,我也是那种很容易想歪到奇奇怪怪事情的人。”克蕾尔干咳一声,开始了正式的说明,“暴露疗法其实是一种对特定事物恐惧心理的精神疗法,简单地讲,就是对于恐惧的事物不进行回避,而是反其道而行,不断地对其进行想象和接触,逐渐习惯它,从而摆脱这种恐惧。”
“是这种啊!”希加很快就理解过来了。
这种训练方法他其实也经历过。
出于对坠亡的恐惧,人天生会有恐高的本能。
在接受骑双足飞龙的训练前,为了克服恐高,被选拔的战士必须要接受走陡峭的崖边山路、抓着绳子吊在悬崖下直视地面、被飞龙抓起来盘旋等训练,不断地暴露在坠落的风险中,从而适应这种状态,逐渐就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方法倒是个好方法,但希加还是有个疑问。
“这不是用于克服恐惧吗?你的问题不是摆脱成瘾吗?”希加疑惑地看着克蕾尔,“一般来说,要做戒断的治疗,应该是要想办法避开成瘾的因素,用精神进行克服,或者找其他事物进行代替才对呀。”
克蕾尔闻言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摆了摆:“希加先生,这可不是戒烟或者戒酒,只要碰不到就能远离的呀。哪怕手头没有任何素材,我仅靠脑子里的幻想也能沉迷其中。在我的脑子里,可是存着上千部作品的素材在的啊!”
“你还有些骄傲是吧?”希加看着克蕾尔略有些自傲的神情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总之,这事只能上一些特殊手段。以前我听说过,有一位圣骑士沉迷于打牌,经常误事,想要戒掉这个嗜好。他受到冲击疗法的启示,干脆跟一个人打赌,要那个人监督自己,一个月内除了睡觉和方便以外都把自己绑在牌桌旁,一天到晚不间断地打牌,每天都要打满十六个小时,做不到就把自己全身家当送给那个人。没过半个月,他就对打牌这事充满了厌恶,等一个月过去,他就连牌都不想碰了。”克蕾尔解释道。
“我懂了,顿顿都吃某样自己很喜欢吃的东西,然后逐渐地就吃厌了,就是这种感觉吧?”希加终于明白过来了。
“不愧是希加先生,理解得很快嘛。”克蕾尔开心地打了个响指。
“那到你这情况是要怎么做啊?”希加突然又问了一句。
“呃……”克蕾尔突然停顿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随之凝固了。
两人相视无言,气氛突然变得有一丝尴尬。
许久,克蕾尔干笑着打破了沉默:“您,应该也已经意识到了吧?”
希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默默地远离了克蕾尔两步。
“别这样啊,只是正经的精神疗法而已!!”克蕾尔摆手喊道。
“这真的不是一个新的骗局?”希加脸上写满了狐疑。
“我以圣光的名义起誓!”克蕾尔抬手指天。
然而就算克蕾尔摆出这样信誓旦旦的样子,希加还是难以放下心来——毕竟这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印象,已经偏离一个圣骑士该有的样子太远太远了。
“我觉得这想法还是有点不靠谱。这还不如用普通的惩戒威慑呢,你每次犯病我直接给你上一次摔跤技,惩罚多了你不就不敢了吗?”希加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