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的灯光透过眼皮的缝隙,将冯玉漱的眼球微微刺痛。
“唔……宁哲,不要…别走……”
冯玉漱迷迷糊糊地伸出双手在空中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是扑了个空,强烈的失落情绪如潮水般灌满了胸腔,让人沉甸甸地喘不过气来。
睁开双眼,一盏明亮的LED灯映入眼帘。
是做梦么……冯玉漱轻抚自己的胸口,双手撑着身下的沙发坐直身体,“这里是?”
她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客厅里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一抬眼就能看到前面的茶几和电视,一杯冒着热气的温水就放在茶几上,还有一盘砂糖桔,一伸手就能拿到。
冯玉漱坐起身,没有去拿那杯水,只觉得这间客厅的开间和布局还有家具都好眼熟,好像不久前才见过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见过的来着?
回想了一会儿,她想起来了。
“这不是兰仕文和安晓鱼的家里么?”冯玉漱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还记得自己和宁哲就是在这里被信使敲门,收到了装有车票的信件,“我怎么到这里来了?”
沙发后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由远及近,冯玉漱侧首一瞧,一个穿着居家服的年轻女孩踢着拖鞋走了过来,正是安晓鱼,“醒啦?阿姨你的脸色好差哟,是做噩梦了吗?”
“是,是啊……做了个噩梦。”冯玉漱轻咬下唇。
那真是场非常,非常恐怖的噩梦,她再也不想经历一遍那场噩梦了。
“对了,我怎么会在你家里的?”冯玉漱连忙又问。
“是小兰让我把你带回家的。”
安晓鱼说道:“我今天下午敷面膜的时候,他打电话让我去一趟地铁站,我到地方之后就看见阿姨你躺在车厢座椅上睡着了,还有一个穿风衣的男人和一个拿着摄影机的女学生也是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小兰带走了那个男人和女学生,又让我开车把你带回家里,我就照做了。”安晓鱼说着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眼泪,“说起来阿姨你有点重哦,还好我平时都有在锻炼,换其他女生估计都有点抱不动呢。”
冯玉漱脸颊上飞起一抹红霞,心想宁哲就抱得动呀,而且还能让她半个多小时都全程脚不沾地……
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驱散脑中霏霏的念头,冯玉漱还想开口再问,咔嚓一声,玄关门开了。
“小兰~”安晓鱼一路小跑着跑到玄关,亲昵地挽住兰仕文的胳膊,用脚关上了门。
“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吗?”安晓鱼问道。
“是有些事情。”兰仕文轻轻抱了抱她,说道:“我和冯阿姨有事要说,你先回房间回避一下,好吗?”
“好。”安晓鱼微微点头,很懂事地没有多问,转身走进卧室,反锁上门。
兰仕文绕过沙发,在茶几对面搬了个小凳子坐下,“睡得还好么?”
“不好,做了一下午的噩梦。”冯玉漱叹了口气,看向兰仕文的目光带着警惕“宁哲呢?他在哪里?”
“在淮州,一个叫活死人墓的地方,算算时间的话他现在已经在跟那谁玩命了。”兰仕文拿起一颗砂糖桔,一边剥皮一边说道:“我知道你很急,但先别急,我这里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冯玉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已经正在用手机搜索飞往淮川的机票了。
“你现在过去也帮不了他,恰恰相反你应该留在这里,按我说的做,才能真正为他提供帮助。”兰仕文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口中,“唔,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