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
从这六层小楼往郊区走,
江漪然坐了个公交,大约七站,便到了原主的另一栋自建房。
这栋房子处在城郊的边缘,
并不算太偏僻,
但土地已经开阔起来。
原主的小楼,
四周是一片荒地,
最近的邻居,
也有几十米远。
江漪然能看出这裏有农田的痕迹,但估计是疏于打理,周围的野草飙长,有的草桿子甚至比江漪然还要高出一头来。
江漪然踩着石板路,
路边的草已经快要遮住了石板。
没一会儿,她走到了小二楼跟前,这楼的层高较寻常房子要高些,看着倒像有三层楼。
当她用钥匙打开门时,记忆伴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记忆裏,
这是个温馨而甜蜜的家,每次当她回到家时,客厅传来欢声笑语,
厨房阵阵饭菜的飘香。
但此时,
水晶吊灯映照的脸已经回忆不起来了,曾经光滑明亮的木板,此时也蒙上了一层薄灰。
这怎么也不像是有很多人住着的样子,
可她怎么也想不出,其他人去了哪裏。
江漪然关好门,
先是绕着一楼走了一圈。
一楼除了客厅厨房,还有个大卧室,
一个后门,后门外面是一个大院子,用低矮的木栅栏围着。
略看一眼,江漪然便能感觉,后院也很久没人打理了。
二楼只有几间卧室,也都是蒙了尘,土味比一楼还重。
但她还是走了一圈,遗憾的是,她在二楼只看了些旧家具,没什么记录着的信息,找工作更是无从谈起。
她只好检查完门窗后就赶紧下了楼。
夜深后,江漪然选择了在一楼休息。
也许是郊区的缘故,这儿极其静谧,江漪然听不到一丁点的声音。
刚开始,江漪然还觉得这可真有助于睡眠,但躺了会,她意识到,太安静反而也可能会睡不着。
当万物沈默,耳边什么都听不见,整个人就像聋了一样。
可重重呼吸两下,又觉得呼吸声被无限放大,响得有些异常。
江漪然努力让自己睡着。
一道轻轻的“咯啦”声响起。
江漪然以为自己幻听了。
但又一道“咯啦”的声音响起后,她确定自己听到了异响。
她细细听起来,那声音像指甲划过玻璃,长长的“咯”让人生理不适。
江漪然直接猛地坐起身,黑夜中,她能看到月光下自己的影子。
她扭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可是窗外什么也没有。
声音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再次躺下,江漪然又试着入睡,没一会儿,她又感觉自己听到了墻上有轻轻的“咯”声,这回像是指甲划在墻壁上的声音。
她睁开眼,墻上也是什么都没有。
反覆了几次,江漪然最终在奇怪的异响中睡着了。
一直睡到了自然醒,江漪然伸着懒腰起了床。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江漪然的念头一闪而过。
她离开卧室,第一眼就看到了敞开的大门。
此时的大门,就好像特意大开着,从江漪然的位置,都能看到门外的野草。
江漪然吃惊地看着门,她在没关门的情况下睡了一整晚?
江漪然迅速回想,确定自己昨天进门后就锁了门的,她走过去检查门,发现门也没有任何撬开的痕迹。
江漪然看了眼屋子,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离开了。
吃完饭,她先去的101,但依旧没人,她只好上楼去找201。
这回,201的男生给她开了门。
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门后,对着江漪然做了个“嘘”的动作。
江漪然没做声,但见男生房子窗帘全拉着,整个房间暗沈沈的,不禁皱眉。
正在她意念想使用防身工具时,男生忽然一个转身,“噗通”一声,竟朝她跪了下来。
他一跪下,整个身影便团在一起,发出低声的祈求:“姐,救救我,这房租我不能交啊。”
“你先起来,有话好好说。”江漪然低头,看着他的身影,然后才问,“你到底怎么了。”
男生忽然坐直,朝四周看了看,说:“我不敢说。”
江漪然瞥了他一眼:“你不说也行,现在就把房租拿来吧。”
“我说、我说。”男生急忙道,“这个房租的房灵不让我交。”
“什么?”江漪然有些惊讶。
“这个房子是有生命的。”男生郑重其事。
江漪然思考了下,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便问:“除了不交房租,还有什么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