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崖。
重阳之日后,十二月初。
刚刚下过一场小雪。
黑木崖也笼罩在白色之中。
这个时候,来到此的江湖人,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一片萧条之景。
黑木崖的风景,没什么值得看的。
不过此地乃是魔教的大本营。
多年来,江湖人闻之色变的存在。
此时的江湖,关于几个月前的【华山论剑】大会上的事情,早已经声潇鼎沸。
很多人对于【侠义刀】泰毅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魔教前任教主任我行,是【侠义刀】的掌下败将。
少林寺方正大师,是【侠义刀】的拳下败将。
武当派冲虚道长,是【侠义刀】的刀下败将。
魔教现任光明左使向问天,是【侠义刀】三刀之下的败将。
丐帮帮主解风,是【侠义刀】一刀之下的亡魂。
这几个对手当中,哪怕最弱的解风跟向问天,也是江湖中鼎鼎有名的大高手。
更别说任我行,冲虚,方正了。
能打败这些人,【侠义刀】实力毋庸置疑了。
江湖人开始把【侠义刀】跟东方不败,开始并列。
都等着看看黑木崖一战。
“易守难攻之处,倒是个好地方。”
黑木崖下,泰毅看着这个地方,如此说道。
“哈哈...”
“这是我教前辈的瑞明。”
跟泰毅站在一起的任我行大笑着说道。
此地,确实是老巢首选的好地方。
俩人身后,站着向问天,任盈盈。
五岳剑派的各大长老,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各大江湖人。
有头有脸的,此次来了不少。
一部分的,是来助力的。
有的,纯属来观看的。
反正人多势众,大家不怕危险,也对魔教的大本营比较好奇。
此地,多年来,属于江湖人的禁地。
别说来到此了,就连听到黑木崖三个字,都是害怕的。
如今,可以光明正大的前来一看了。
“任...”
“教主,您老人家...”
黑木崖之上,此时也是站了很多魔教之人。
为首的几个人,最小的也都是跟岳不群一个外表的人。
此时其中一个,居高临下看着崖下的任我行,表情复杂,语气惆怅,不知道如何称呼了。
“呵呵...”
“这声教主,老夫哪敢当啊。”
“看到老夫来了,这么多人挡着路。”
“很好,很好。”
任我行被曾经的手下,拒之门外,因为地利问题,还得仰着头看着曾经的手下。
表情很难看,语气中充满着冷意:
“贾布,童百熊,上官云,罗生,鲍大楚,桑三娘...”
“你们,很好,很好...”
被一一点名的魔教之人,脸色都变了。
任我行的威慑力,不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他们这些魔教之人,尤其是在任我行当教主时候就在魔教的众人,才会更加害怕,心生畏惧。
这种胆寒,是多年处在任我行之下的,长期形成的一种心病。
就如同此刻,被点名的魔教长老跟堂主,眼神中都有着惧色。
“上面的...”
既然来到此处,泰毅也懒得墨迹了。
再任我行说完之后,泰毅大声的喊了起来:
“一炷香时间,让我们上去。”
“否则,你们没必要活了。”
“这是我泰毅,对你们最后的一点忠告。”
“现在开始,点香。”
身后跟来的九师弟英白罗,立刻掏出一根香点燃,然后插在众人之前。
这些都是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装逼事情,泰毅也不会拉下的。
“泰毅,【侠义刀】?”
“他就是侠义刀?”
“老童,怎么办?”
“三娘,怎么办?”
“只有一炷香时间。”
黑木崖之上,这四大堂主,十大长老,顿时都慌乱了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
几个月之前,他们可能不在乎【侠义刀】的话。
哪怕侠义刀有着废掉嵩山十三太保的壮举,那也不放在魔教这些长老跟堂主的眼里。
但如今不行...
【华山论剑】大会后,泰毅的战绩传了出来。
连他们这些堂主跟长老都无比畏惧的任我行,都不是泰毅的对手。
他们这些人这才知道,此子的实力,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存在。
“要不逃吧?”
“放他们上来?”
这些堂主,长老,为了不再身后这些教中弟子面前丢脸,都只是含蓄的问着。
但是这些弟子,可都忍不住了。
有人脸苍白的很,有人腿哆嗦着,有人眼睛乱转,四处看着。
都胆怯了,害怕了,谁人不怕死呢?
一教,想抵挡崖下这么多的江湖人进攻。
难也...
“东方教主,他人呢?”
良久后...
众位堂主,长老之中,资格最老,手下最多的,武功也是这些人中数一数二的,风雷堂堂主童百熊。
此刻看了一眼四周,眼珠子一转,开口问道。
“教主跟杨总管在一起。”
“在后山闺房...”
“又是那个废物杨莲亭...”
“自从杨莲亭这个杂种出现后,教中事务都被东方教主交给了这个废物。”
“现在任教主杀回来,结果还躲在后山,真是气死老夫也...”
其他堂主跟长老,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意会之色,立刻连忙都开口一一说起来。
这些话,也让后面的那些魔教弟子都感觉同仇敌忾起来。
对于杨莲亭这个总管,大家基本上都瞧不起。
这就是一个面首上位,纯属小白脸一个。
论武功,杨莲亭别说跟这些堂主,长老比了,就连下面的魔教各地分舵舵主都比杨莲亭强很多。
论管理能力,论计谋,杨莲亭也是一个废物。
反正魔教中人,从上到下...
除了东方不败看重杨莲亭外,其他人暗地里没有一个瞧得起的。
......
两柱香之后...
黑木崖,后山。
日月教的帮主所在之地。
幽静之所。
也是教中人,没有允许不许出现的地方。
“东方..”
“果然是走火入魔了。”
一行人走入了这个平时属于日月教禁地的地方。
任我行边走边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曾经这里是他的驻地。
是他处理教中事务,睡觉,闭关之所。
如今,多年没看到了。
连景色,好像也不一样了。
尤其是走进屋内...
曾经庄严的屋里摆设,如今变得花花绿绿,一副女子闺房的样子。
简直是让任我行闪瞎了老眼啊。
“【葵花宝典】乃是大内传出来的神功秘籍。”
“这种功法,是太监所创。”
“对太监而言,才是神功。”
“越是练的高深,越是偏向女子。”
“此处摆设,反而恰恰说明,东方不败对于【葵花宝典】修炼的颇深。”
“此人功力不可小窥也。”
泰毅边走边看着,这个屋内,红色为主。
这种色调,在魔教天下第一称号的东方不败房间里,乍看是诡异了点。
不过泰毅反而能理解此人。
“原来如此。”
“怪不得呢...”
“我说东方兄弟自从当上教主后,行为越来越诡异,原来是因为修炼了太监所创的神功啊。”
“万万没想到啊,【葵花宝典】竟然是太监才能修炼的绝世神功秘籍。”
“怪不得多年不见东方不败下黑木崖呢...”
跟在任我行,泰毅两人身后的,是魔教中人,以及江湖中人。
此刻闻言,都恍然大悟。
江湖中人,此刻明白了,为什么东方不败很少下黑木崖,很少出现在江湖中的原因了。
魔教中人,也明白了,为什么东方不败自从当上教主后...
行为诡异,开始宠爱杨莲亭这个外表粗狂的无能废物了。
为什么身穿红衣,举止越来越女性化了。
这一刻,魔教中人都彻底明白了。
以前魔教之人其实也有些聪明人有所猜想,但是都不敢当真,觉得那个猜测太荒谬了。
男男什么鬼?
这些曾经猜测到真相的人,都自我否定了。
“东方狗贼,出来...”
任我行倒没有想这些,进了屋内,看了一圈后,立刻大声的吼了起来。
因为【葵花宝典】本就是当初他亲手交给东方不败的。
本想着让东方不败当下一任教主的。
没想到东方不败狼子野心,竟然等不及了。
终于要报仇雪恨,报这被囚禁多年的大仇了。
“任大哥,多年不见...”
“你还是如此的急躁啊。”
一个温柔的声音,似男似女,让人一时摸不清楚的声音,突然从房间的深处传了出来。
“狗贼。”
“你这一声大哥叫的如此心安理得吗?”
任我行一听到声音,立刻大踏步朝内走去。
一点没有担心里面有陷阱,有埋伏的想法。
“当初老夫,本就想让你接任下一任我神教教主之位...”
“你为何如此迫不及待?”
“老夫多年照顾,你却忘恩负义...”
话说完,任我行也进入了房间深处,被格挡开来的地方。
只见入目的,竟然是一个织造房。
房间中,摆着一个巨大的织布机。
一个穿着一身红色衣服,画眉凤眼的女子,正在慢条斯理的织着布。
而旁边站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穿着一身锦衣丝绸衣服的壮汉。
“忘恩负义嘛...”
画眉凤眼的女子,一点没有在乎进屋的众人,一边继续织布,一边嘴上柔声的说着:
“可是任大哥,你明知道【葵花宝典】的修炼要求...”
“为何,为何你当初要把这个功法传授与我?”
“任大哥你,可是如你嘴上所说,真的没有一点防备我,暗算我的想法嘛?”
任我行闻言,眼神复杂的看着东方不败的背影。
那个背影,已经变成了倩倩玉影了。
他当初真的是一心向明月吗?
任我行很难开口直接肯定下来。
日月神教当初,有俩本绝世神功秘籍。
一本是他修炼的【吸星大法】。
另一本,就是【葵花宝典】。
为什么任我行自己不修炼【葵花宝典】?
那是因为这本神功秘籍,开篇有八个字。
那就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传宗接代对任我行来说,乃是人生大事,岂能断子绝孙?
但是嘛...
“也许老夫确实不是没有一点私心。”
“不过老夫当初把你提拔成光明右使,又传你神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