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派人守住俩条峡道。”
“此地就是易守难攻之处。”
“飞马牧场,能存在这么多年,果然有其道理。”
李靖打量着下方,以及周围。
如此根据军事判断说道。
“老夫不懂这些。”
“不过此地风景甚美,适合以后老了再此隐居。”
石龙抚了抚胡须,看了看下方的美景,如此说道。
四周山下,都是梯田,远看好似一块块毯子。
青、绿、黛各色缀连起来的草野上,十多个大小不一的湖泊像明镜般贴缀其中。
碧绿的湖水与青的牧草争相竞艳,流光溢彩,生机盎然,美得令人屏息赞叹。
无论从任何角度看去,草原尽头都是山峰起伏联机,延伸无尽。
在这仿若仙景的世外桃源中,密布着各类饲养的禽畜。
白色的羊、黄或灰色的牛,各色的马儿,各自优游憩息,使整片农牧场更添色彩。
在西北角地势较高处,建有一座宏伟的城堡,背倚陡峭如壁的万丈悬崖,前临蜿蜒如带的一道小河,使人更是叹为壮观。
这等地方,这等景色...
让石龙都不得不心生出,以后在此养老的想法。
关键看着这些景色,就让人心态平和,心旷神怡啊。
三个人打量一番,就拍马而下。
想进入飞马牧场,必须按照人家安排的路线。
那就是通过峡道才可以。
其他地方,进不去。
除非,飞檐走壁。
不过三个人也不是打算行暗夜之事,自然不会选择放弃马,飞檐走壁而下的。
“公子,看来,有势力也是看中了飞马牧场啊。”
峡道之处,果然有人看守。
而且,李靖看着峡道那里,一行骑兵护着一辆马车。
如此对着泰毅说道。
“正常。”
“只要有点眼力之人,都不会放过飞马牧场的。”
“大军之争,骑兵本就是战场之上最锋利的兵种。”
泰毅远远的看着峡道前的一幕,脸色没有异色。
笑着回了句,马速不变的朝前行去。
这种事,无所谓先后。
反正泰毅没打算空手而归。
得不到就毁掉呗。
大不了以后重建。
等到三个人到了峡道前,被飞马牧场在此处看守之人拦住之时。
那个有着骑兵护着的车队,已然进入峡道,朝着里面而去。
围绕在骑兵之间的马车,车窗帘突然被掀起一角。
一双眼睛审视着看了眼泰毅。
“女子...”
“还带着骑兵...”
“呵...”
泰毅何等修为,何等眼力之人。
瞬间捕捉到这一幕,对上了马车里那双眼睛。
判断出来,这是一双女人的眼睛。
此女人出行,竟然还有着骑兵,一看还是装备齐全的精锐骑兵护卫。
如此一来,身份倒是好判断了。
“原来是泰公子大驾光临。”
“请...”
待得石龙跟李靖上前,跟看守峡道之人交流一番。
这些飞马牧场的人,走出来一个主事的,抱拳如此说道。
想挡,也挡不住啊。
只能放行。
“客气了。”
人家给面子,泰毅也是抱拳回了一礼。
三个人在飞马牧场之人的带领下,也进入峡道之中。
........
飞马牧场,是牧场,养马的地方。
其实各种牛马羊都养。
而住的地方,实乃是一个城堡。
还是一个偏向于战争古堡的那种城堡。
城堡的一处客厅内。
“那些骑兵,刚才靖进来之时,仔细观察了一番。”
“都是精锐骑兵,而且都是老兵。”
“眼神锐利,年龄都是壮年,不苟言笑,军纪颇好。”
“战甲齐全,战马也是好马。”
“此等骑兵,天下各大势力,只有寥寥几家才可能拥有。”
李靖喝了口茶后,如此对着泰毅说道。
此处只有他们三人组。
飞马牧场的人把三个人引入此客厅,就说去禀报此地主人了。
“那药师,你可看出来那些骑兵,可能是哪家势力的?”
石龙闻言,好奇的追问道。
反正他没本事判别。
不过挡不住他好奇之心啊。
“想来不出三处势力。”
李靖也没有隐瞒,神色稳重的说道:
“一者,最近朝着竟陵而攻来的林士弘。”
“他跟铁骑会联合起来,铁骑会最不缺精锐骑兵了。”
“二者,瓦岗寨,义军当中最大的势力。”
“如今随着李密加入瓦岗,如今声势更加浩大。”
“这等精锐骑兵,瓦岗寨也是不缺的。”
“三者,就是北边的关中之地。”
“最可能的就是关中李阀来人。”
泰毅悠闲的品着茶,倒没有对此说什么。
直接无视了。
来人是谁?不重要。
哪怕泰毅心中有所猜测,也不在意。
虽然辣手摧花,有点不惜花。
不过重要吗?
想道那一双女人的眼睛,想到最有可能是那个女子的身份...
如果猜测成真...
这个女人在泰毅眼中,就是如同慈航静斋的师妃暄。
都是不可争取的存在。
师妃暄,中毒已深,不可能为任何人背叛慈航静斋。
而来到飞马牧场的这个女子,也不可能为了任何人,哪怕是未来的男人相公,也不会背叛其家族的。
对于这等女人,哪怕如何的天姿绝色,泰毅也不会心软的。
不过倒也没有说直接杀了的意思。
这跟婠婠还不一样。
婠婠表面上也是衷心阴癸派。
但是其实原著里,她好多次没有下狠手杀寇仲跟徐子陵的。
最关键的是,阴癸派虽然插手天下大势。
但是跟慈航静斋,跟那个女子背后的家族,却完全不同。
两者争取度也不一样的。
“....”
茶水一杯接一杯。
半个时辰过去了。
还没见到此地主人前来。
石龙脸色拉了下来。
李靖脸色也开始凝重起来。
泰毅倒是依然面色如常的很。
“这是什么意思?”
“不欢迎我们?”
石龙在客厅内走来走去,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他好歹也是宗师武者。
而泰小友,更是如今江湖人胆寒的【血手魔刀】。
区区的飞马牧场,如何敢怠慢他们一行人的?
“看来之前,先我们一步来的人。”
“跟飞马牧场的主人,乃是熟知。”
“想来,也许猜测到了我们的身份,或者对我们的目的也有所猜测了。”
“故意晚来,不过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罢了。”
李靖虽然主要才能在军阵上,不过这点事情还是可以判断出来的。
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此说道。
他李靖,虽然自诩有才,不过也知道自己此时没名气,不算什么大人物。
但是飞马牧场的主人,也是胆子真大。
竟然敢怠慢自家公子?
这让慢慢熟悉了解泰毅性格的李靖,都为飞马牧场主人默哀了。
“哼...”
“老夫出去透透气。”
石龙冷哼一声,对如此脑子不够的飞马牧场主人的行为,感觉到了冒犯。
“石兄。”
泰毅闻听,立刻开口说道:
“你顺便观察下,飞马牧场,如今到底有多少匹马。”
“一匹马都不可以让今日来人带走。”
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杀伐之气。
“好,老夫这就去。”
石龙听懂了泰毅的意思,立刻答应下来。
快步朝外走去。
区区的小算计,还想成功?
这些人啊,根本不懂得泰小友的行事风格啊。
一言不合就掀桌子,才是泰小友的本性啊。
朝外走去的石龙,心中暗爽的想着。
“...”
李靖看到这一幕,若有所思。
对待自家公子,又多了一层认知。
“嗯?”
半炷香后...
泰毅猛地站起身,朝外大步走去。
“公子,可是石兄出事了?”
李靖立刻跟上,他猜到了必然有大事发生,才会让一直云淡风轻的泰毅如此行事。
“骑兵的马蹄声在响起。”
“而且很杂乱。”
泰毅几步就出了屋子,整个人瞬间腾空远去。
话音却留了下来。
“石兄...”
虽然泰毅话未说尽,但是李靖嘴里喃喃喊出“石兄”。
立刻拔出腰间军中制式的战刀,朝外快速奔去。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如此简单。
不需要话说尽,对方就可以明白。
“给老夫死来。”
待得泰毅到了牧场外。
看到了石龙带着拳套,面对着接近两百骑兵,在其中杀戮着。
骑兵,确实是战场之上的利器。
可惜两百骑兵,面对一个宗师武者。
简直是送人头的。
“石兄,小弟来也。”
泰毅没有出手,而是站在古堡的墙上,漠视着这一切。
直到赶来的李靖,看到这一幕,立刻冲进了战场。
第一时间就杀死一个骑兵,抢了其战马。
有了战马的李靖,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充满着肃杀之势,战马在他脚下犹如手脚,手中的战刀,如同死神的镰刀。
毫不留情的在收割着人命。
“混账...”
“你们快点上,阻挡他们。”
这时候,一个皮肤微黑的妙龄女子。
闻听杀声,带着一大群人走出城堡,大声的吩咐起来。
顿时一群穿着飞马牧场服饰的武者,立刻拔出兵器,上去帮忙了。
“找死...”
泰毅看到这一幕,人依然没有离开城墙。
但是脚下却用力跺了下城墙,脚下顿时碎了一层。
石块碎粒被震得离开城墙,然后朝着那些飞马牧场武者快速袭击而去。
“小心。”
一群武者当中,也是有先天高手的。
这时候发现了这一幕,大喊一声提醒。
可惜...
“啊...”
一阵惨叫声,一群动歪西到之人。
让城堡前其他人都立刻转头看向城墙之上。
看到了覆手而立的泰毅。
看着对方那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却散发着森森冷意的眼睛...
“你这人...”
“来我飞马牧场,却行此恶事。”
“可是欺我飞马牧场无人?”
为首的那个肌肤微黑的妙龄女子,看了泰毅半响后,没忍住,大声的质问起来。
“问你话呢?”
“你倒是说啊...”
可惜等了半天,这个女子也没等到泰毅开口。
“聒噪。”
泰毅本懒得理会这个女子。
因为猜到了对方身份。
绝对是飞马牧场的主人,也是这个时代的绝色之一。
美人儿场主,商秀珣。
虽然肌肤比起其他女子,略微黑了点。
但是此女之美,也是美得异乎寻常,健康的肤色,不影响其美貌。
可惜美貌,在泰毅浪费了一个多小时后...
早已经心生不满了,已经不在乎其美不美了。
让他白白的在城堡客厅喝了一个多小时的茶水,虽然表面上泰毅风轻云淡。
其实内心,岂能真的无所谓?
“你敢再聒噪一句废话。”
“今天,本公子就屠尽飞马牧场所有人。”
赤裸裸不加掩饰的冷酷话语,从泰毅口中吐出。
眼带杀气的扫了商秀珣一眼,就继续转头盯着石龙跟李靖的战场。
防止这俩个人发生意外。
商秀珣被那带着杀气的一眼扫过,顿时表情一滞,继而面色变白,变红。
有气的,有吓得。
而其他飞马牧场人,此刻也慌乱了起来。
他们不懂,为什么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如今江湖新一代狠角色,大名鼎鼎,凶名吓人的【血手魔刀】来到飞马牧场。
此事在这大半个时辰内,其实早已经传遍飞马牧场了。
大家都知道【血手魔刀】,是客气的带着礼仪登门的。
大部分人不懂,为什么泰毅跟场主的表现,都出乎他们的预料呢?
唯有几个飞马牧场的高层,此刻心知肚明。
却暗暗看了眼商秀珣,心中也暗自怪起来自家的场主了。
好好的事情,非得弄到现在的地步。
接下来,怎么收场啊?
他们几个高层,却知道自家场主,怠慢了【血手魔刀】一行人的。
把人晾在客厅大半个时辰。
换做他们,去别地方做客,遇到这样的慢待,也会生气的。
何况是大名鼎鼎,凶威滔天的【血手魔刀】。
这等心狠手辣,武道高强的大佬呢。
“当....当...当....”
正此时...
一阵钲发出的声音,让死的只剩一百左右的骑兵队伍,立刻散开阵型,朝着远处奔逃而去。
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
用击鼓的声音,表示冲锋。
而敲钲的声音,表示收兵。
收兵,在此时,就是撤退逃跑的意思了。
“想跑...”
看到这一幕。
泰毅冷哼一声,猛地飞下去。
途中捡了把死去骑兵的武器长刀,快速的飞腾着,追上那些骑兵。
那是手起刀落。
一把西瓜刀,从南天门砍到了蓬莱东路。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刀下留人。”
直此时...
那个峡道前,马车内一闪而过的眼睛主人,忍不住露面了。
可惜泰毅根本充耳不闻。
手起刀落,手起刀落...
哪怕骑兵四散而逃,可是区区的马儿,长途可以跟武者的轻功媲美下。
但是短程内,那就是个菜。
短短的一百多个呼吸的时间...
这还剩下不到一百的骑兵,就被泰毅斩杀了大半。
剩下的,都被石龙跟李靖解决了的。
这二人,也是一直再追击着。
泰毅都上了,他们敢在一旁看着吗?
“药师。”
“把这些战马,都拴起来。”
扔下手中的战刀,反正也是死人的战刀,刚才只是借用的。
至于自己的兵器【绝世龙刀】,还在城墙上插着呢。
杀鸡焉用牛刀。
他的神兵利器,斩杀这些区区只会三脚猫功夫的骑兵,实属浪费。
看了眼躺着的两百具死尸,以及那两百匹战马。
都是好马,大多数还都没有受损。
正好收了。
战马,在乱世,那老值钱了。
两百匹,真要买这个数量的战马,那需要金子可不少呢。
“这位公子。”
“我们乃是来此买马的。”
“你的人先是阻拦我们带走花钱买的马匹,还杀我们的人。”
“你一来,先是屠尽了我的人,后还要抢了我们的战马。”
“如此强盗风范...”
“是想跟我关中李阀开战吗?”
此时,当初峡道惊鸿一瞥的主人露面了。
来人英姿飒爽,此刻却面含寒霜,紧紧的盯着泰毅的眼睛。
嘴里虽控诉着,却也说的有条有理,一丝不乱的。
“...”
泰毅冷眼看来。
蓦然发现,此女,也是一个绝色也。
真真这个世界绝色美人真多。
“关中李阀?”
“公子,听闻关中李阀,李渊有一女,乃是英姿飒爽、智勇双全的女中豪杰。”
“此女气质充满英武之气。”
“想来,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李三娘子了。”
李靖闻言,立刻凑过去,对着泰毅说道。
“李秀宁?”
“哼...”
“果然不出我所料。”
泰毅闻言,彻底确定了。
之前其实在峡道的时候,就有所猜测。
原著里,李秀宁本就跟飞马牧场的主人商秀珣,乃是好友,闺中姐妹。
飞马牧场的战马,也基本上都被关中李阀买走了。
要说这里面,没有李秀宁跟商秀珣这一出姐妹情,怎么可能呢?
其他势力,难道真的买不起?
不可能的。
天下义军多着了,哪个义军买不起?
多的买不起,百八十匹总能买的起的。
更别说很多义军,其实很有钱的。
天下义军,最少有几十股。
真要买战马,二十万匹战马都不够分的。
而飞马牧场虽大,却大马小马母马都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两三万之数。
去掉其中的老弱病残孕,真正可作战的战马,都没有一万之数。
凭什么都被关中李阀买走?
“你是故意的?”
“你猜测到我们一行人的来历。”
“故意阻拦,还要屠尽我们李阀的骑兵。”
“你...”
“跟宋阀合作了?”
“宋阀也要出山,踏入乱世之争?”
英姿飒爽,充满着英武之气的女子,正是李渊的女儿,李秀宁。
此刻听到泰毅的话,顿时明悟了。
瞬间想到了一件事。
此人行事,很明显对她关中李阀充满着恶意。
这恶意从何而来呢?
明明之前,双方没有见过,更没有任何恩怨的。
李秀宁,乃是秀外慧中的女子。
立刻找到了思路,必然是此人也是要争天下的。
至于眼前的人,是谁?
其实李秀宁进入飞马牧场后,就收到了消息。
人家飞马牧场都传遍了泰毅的身份,李秀宁在此做客,岂能不知道泰毅的身份。
“观一言,而窥知其意。”
“李三娘子,果然是天下少有的聪慧之人。”
泰毅看到自己只是说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话后。
李秀宁,顿时联想到他杀尽骑兵之举的含义。
还顺便联想到了,宋阀要出山帮助他争夺天下的意思。
顿时不由的,欣赏的看了眼李秀宁。
此女,不愧是未来李唐的坚实臂膀啊。
真真是一个秀外慧中,文武双全的女子。
可惜了,可惜了...
欣赏之余,泰毅心中也忍不住暗叹。
此女,注定跟他无缘。
李秀宁此女,是不可能背叛家族的。
任何外人,哪怕是她的相公,也不可能阻挡此女跟李阀一条心的。
这是任何人无法改变的事情。
一念至此,泰毅冷着脸,有了新的决定:
“既然你猜到了。”
“你就留下来吧。”
“你刚才说的猜测...”
“如果泄露出去。”
说到这里,泰毅伸出手指。
在李秀宁,商秀珣,以及飞马牧场在现场的所有人身上,指了一圈:
“你,你,你们...”
“所有人,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