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
东海郡。
糜府。
“大兄,这就是郑玄大儒弟子孙乾来的目的。”
“对外只能说让三妹为青州刺史的妾室。”
这一日。
作为糜家当代家主,在徐州牧陶谦麾下任职的糜竺,赶回了糜家老巢东海。
糜芳立刻把出使糜家的青州孙乾来意,对大兄糜竺说了出来。
“妾嘛...”
作为陶谦坐下的徐州别驾从事,糜竺听到这个词,眉头顿时皱起。
虽然天下人,都看不起商人。
尤其是儒家,读书人,更是最瞧不起商人。
可是他糜家,他糜竺跟二弟糜芳,也都有了官职的。
他糜竺,更是成为徐州的别驾从事。
是一个州的大官了。
“大兄,弟之前闻言,也是心有怒气。”
“不过后来冷静下来后,也是想通了。”
糜芳看到大兄糜竺的表情,顿时了然了,连忙开解起来:
“联姻,是一个诸侯必经的道路。”
“如今青州刺史,正妻之位早已经有了万年公主。”
“三妻四妾。”
“剩下的两位平妻,在天下没有彻底明朗前,是不会轻易的许出去的。”
“尤其是青州刺史之前杀了临淄左氏,早已经引起天下文人,跟世家豪强的不满了。”
“这才会暗中许诺平妻,对外公布妾的原因吧。”
糜芳不算多有才华的人。
但是他出身商人之家,最擅长的也是商道。
故而脑子转换的快。
在孙乾出事言明来意后,冷静下来,先是安排孙乾住下。
等待大兄糜竺归来的时间内,糜芳也是想清楚了青州方面的意思。
无非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罢了。
一切,还都是为了青州刺史的野心,而服务的。
“二弟。”
“看来,你心偏向了青州啊。”
糜竺沉默了半响后,看着糜芳如此问道。
“大兄。”
“如今天下,还有人比青州泰毅,更适合争夺天下,更好的投资目标吗?”
糜芳闻言反问道。
“是啊。”
“还有谁更合适的呢?”
糜竺闻言,也是认可的。
他无法反驳。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糜家主动送青州三十万石粮草的原因。
无非就是看重青州泰毅的未来。
觉得此人,能成大事。
提前投资罢了。
这也是战国时期,吕不韦那一番操作后,对天下商人的启发。
从吕不韦后,天下商人,都喜欢这样提前投资。
都想重现吕不韦的【奇货可居】。
“只是这样,委屈了三妹啊。”
对于三妹糜贞,糜竺还是很疼的。
他们糜家,这一主脉,只有他们三兄妹。
至于支脉,那不算在内。
哪怕糜家是商人出身,依然讲究嫡系旁系的。
天下大多都是这样的情况。
“确实要委屈三妹一些时日了。”
“不过等到天下大势明朗的时候,就好了。”
糜芳想到三妹糜贞,也是神情低落下去。
他们三兄妹,实则年龄差距极大。
糜竺跟糜芳,两兄弟年龄相近。
但是三妹糜贞,却年龄小他们甚多。
如果不是亲兄妹,有血缘关系的话。
按照陌生人年龄计算,其实属于两辈人。
糜竺跟糜芳,都快到而立之年的人了,二十五六岁。
而糜贞,今年不过才豆蔻年华。
所谓的豆蔻年华,就是刚刚十三岁。
而这个十三岁,还是尼玛虚岁。
故而,糜竺跟糜芳,对糜贞,名为兄妹,实则年龄差距在这了。
有一种老父亲的感觉。
两个人都极为疼爱糜贞这个唯一的妹妹的。
看着妹妹为人妾,他们长兄如父,岂能甘心啊。
理解归理解,心情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就让孙乾过来吧。”
“为兄当面跟此人聊一聊。”
“正式同意这门亲事。”
“看看青州还需要我糜家做什么,满足对方。”
糜竺在全面想清楚后,如此拍板定了下来。
“无非是粮草,金钱,兵器铠甲战马的支持。”
糜芳闻言,不假思索的说出了青州的目的。
无缘无故的,突然提出联姻。
傻子也懂什么意思。
“天下大势,滚滚向前。”
“早一步,就领先其他诸侯一大步。”
“这是好事,我糜家,该全力支持的。”
“既然选择了,就不要犹豫。”
“否则还会为人主留下不堪大用的印象。”
糜竺看着二弟糜芳,如此严肃的说了起来。
既是说给糜芳这个弟弟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人啊,有时候会因为心情的变化,而做事出现前后矛盾。
这在人主面前,是不可取的大忌。
“大兄说的极是。”
“弟,省的了。”
“本就看好青州,如今结为姻亲,自然不会再生事端。”
糜芳也听明白了,立刻认真的保证起来。
“如此,甚好。”
“那就让孙乾来吧。”
“会一会这个郑玄大儒的弟子。”
“是,大兄,这就让人去。”
......
兖州。
黄巾余孽于毒、白绕、眭固、于扶罗等人,攻破兖州的魏郡,进而进攻东郡。
被曹操带着族人以及麾下军队击败。
进而,曹操终于在兖州有了第一个地盘。
而且有了正式的官职。
那就是东郡郡守。
此役,曹操收拢黄巾降兵,跟麾下军队打乱编排。
至此,曹操麾下有了七万大军。
坐拥东郡,成为兖州最大的诸侯。
因为曹操麾下武将众多,都是其族人。
曹仁,曹洪,曹纯,夏侯惇,夏侯渊。
“慢了,慢了啊。”
东郡郡守府。
曹操看着地图,喃喃自语着。
他的目光盯在了河北四州的地图上看着。
着重看着冀州,幽州。
“大兄,可是担心青州泰毅,此次一举打败幽州公孙瓒。”
“进而攻占幽州,彻底扫平河北之地呢?”
屋内,还有着曹操的几个族人。
都是能征善战的武将,也有一定的领军才华。
曹操,本是夏侯出身,过继到曹氏的。
故而,曹氏族人,跟夏侯氏族人,都是曹操的族人。
古代对于族人,那都是百分百信任的。
嗯,大多数情况下,百分百相信的。
此时,看着曹操的样子,曹仁开口问道。
对于基本的天下大势,大家也都看得懂。
“子孝啊,时不待我啊。”
“为兄,如今才是一郡郡守。”
“泰毅此子,就已经坐拥两州之地了。”
“河北四州,如果此次再打败公孙瓒,进而攻占幽州。”
“那河北四州的精华,其就占了九成了。”
“至于并州,多年的异族侵略,早已经地广人稀了。”
“那时候,坐拥河北四州的泰毅,天下何人可挡?”
“汉室,又该走向何方呢?”
曹操悲天悯人的叹息着。
他看到了大汉北方,升起一颗耀眼的星星。
而且是以不可阻挡的态势,在徐徐地升起。
偏偏这颗星星,对汉室的紫微星,构成了威胁。
而且是赤裸裸的,不遮掩的威胁着紫微星。
“大兄,何必杞人忧天呢?”
“自从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
“大兄也看到了,十八路诸侯,除了大兄跟孙文台。”
“其他人都各有心思。”
“真正还心忧汉室的,能有几个?”
“就连孙文台,他到了洛阳后,也变了。”
“说不定传国玉玺,真的被孙文台得到了,隐藏起来了呢。”
夏侯惇闻言,不置可否的说了几句。
他不是曹操,他没有曹操对于汉室的忠心。
他夏侯惇,只是一个武将,不懂其他。
也不在乎汉室。
“这个还真说不定。”
“孙文台,之前跟大兄一样,极为厌恶痛恨董卓。”
“都想追去长安,一路攻打董卓。”
“偏偏到了洛阳,传出传国玉玺被孙文台得到后的消息...”
“孙文台就变了,也不再追击董卓,反而快速离开了洛阳,离开了盟军。”
曹洪闻言,也是补充了几句。
对于传国玉玺,天下人都关注。
无数的猜测,其实早已经流传开来。
目前,大家一致认可,估计真的被孙文台找到,并暗中藏了起来。
“反正长安方面,传出来的消息...”
“小皇帝如今手上,并没有传国玉玺。”
夏侯渊也是插嘴了一句。
反正天下人,对于传国玉玺,都是无比的看重的。
这个话题,容易勾起人们探讨的欲望。
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说几句。
“...”
曹操无奈的看着几个族人大将。
这话题,怎么聊着聊着,就偏离到传国玉玺上了呢?
这不是在谈青州泰毅的吗?
无奈之余,曹操只得按下心思。
决定自己来慢慢思考未来的路了。
他这几个族人,论武力,超越他曹操甚多。
可是计谋方面,凡尘可述也。
缺谋士啊。
这一刻,曹操明悟了。
他需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谋士。
否则遇到事情,无人可以商量啊。
他的几个族人,带兵打仗可以,商量事情,不行。
........
黑山。
庞大的山脉,纵横并州,冀州,幽州,三州之地。
“管亥兄弟,为何如此看燕?”
这一日。
黑山庞大的山脉中,一处聚集地。
以树木,石块搭建的粗犷大殿内。
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管亥,张燕皱眉,直接问道。
“张燕兄弟。”
“你我,都是黄巾出身。”
“也都是武将,不讲文人那一套。”
管亥一口干了一碗酒,把碗重重的甩在桌子上,大眼睛扫视着屋内众人一圈。
屋内,主位上坐着张燕,客位上坐着管亥。
但是另一面,坐着黑山军的几个首领。
面对这样的局面,哪怕孤身一人,管亥也没有一点含蓄,不带害怕的大声质问道:
“俺管亥就问你。”
“来了黑山好几天了。”
“为何,到现在没有给予一个明确的回复?”
“管亥兄弟,这是大事。”
“燕,被众人尊为首领,就要为手下人,为百万人的未来考虑。”
“几天时间而已,这么大的事情,当然需要时间来慢慢考虑了。”
张燕闻言,立刻不假思索的反驳起来。
说招揽就招揽,不得思考下吗?
而且要打乱,丛编军队。
万一来个狡兔死,他张燕没地哭啊。
“是得慢慢考虑。”
“不过今日来之前,我山外的兄弟给俺带来了一个消息。”
“幽州公孙瓒的动静。”
“不知道张燕兄弟,可收到了此类消息啊?”
管亥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燕。
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表情。
“公孙瓒攻打冀州河间郡。”
“燕,也收到了。”
张燕脸色平静的说出了公孙瓒的动静。
“呼...”
“俺管亥,直肠子。”
“也不懂文人那一套。”
看不出来张燕表情的异样,管亥长吁一口气,闭上眼睛:
“只是亥,也是黄巾出身。”
“不希望看到你我,以后在战场中走到了敌对的位置。”
说到这里,管亥睁开眼,看着张燕:
“张燕兄弟。”